烛火摇曳,屋里漫着淡淡的药香与檀香,交织成缠绵的网。
她抬眸,撞进陆绎温柔的眼眸里,那双总是盛满冷冽的眸子,此刻竟像浸了春水,漾着化不开的深情。白翊焱的脸颊微微发烫,她抬手,轻轻勾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白翊焱陆绎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清晰
白翊焱“我想……把自己交给你。”
陆绎的身子猛地一僵,低头看向她。烛光下,她的脸颊绯红,眼眸水润,褪去了往日的怯懦,只剩下全然的信任与眷恋。他的心狠狠一颤,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
陆绎卿卿,你可想好了?你的伤还没好全,我……
白翊焱我想好了
白翊焱打断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侧脸,眼底漾着坚定的光
白翊焱往后余生,我只想完完全全地属于你。
她的话,像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陆绎心底压抑许久的情愫。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爱意,再也克制不住,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依旧温柔,却带着几分隐忍的急切。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划过她的脊背,避开她背上尚未痊愈的伤口,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白翊焱闭上眼,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彻底交付给他。窗外的风声渐息,烛火跳跃着,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陆绎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放在铺着软垫的榻上,动作轻得怕惊扰了她。他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痕,声音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陆绎卿卿,别怕,我会很轻
白翊焱点了点头,睫毛轻轻颤抖着,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襟。
他的吻,从她的眉眼,落到她的鼻尖,再到她的唇瓣,细细密密,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指尖划过的地方,激起一阵战栗,却没有半分恐惧,只有满心的安宁。
烛火渐渐燃得昏沉。月光透过窗棂,洒下一片清辉,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
这一夜,没有风雨,没有算计,只有彼此的心跳,和缠绵的爱意。
白翊焱靠在陆绎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嘴角扬起一抹安心的笑意。她知道,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能将她从他身边夺走。
而陆绎低头看着怀中人安稳的睡颜,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轻轻收紧手臂,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声音低哑而郑重
陆绎卿卿,我会爱你一辈子,生生世世
窗外,夜色正浓,月光皎洁,映照着人间最安稳的光景。
夜色如墨,严府书房的烛火燃得噼啪作响,将窗棂映出一道狰狞的影子。
严风低着头,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大人,陆府那边传来消息……昨夜,白姑娘和陆绎……宿在了一处。”
“哐当——”
一声脆响,严世蕃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衣摆,他却浑然不觉。他猛地转身,眼底的偏执与疯狂几乎要凝成实质,死死盯着心腹,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心腹浑身一颤,不敢抬头,只能硬着头皮重复:“是……府里的暗卫亲眼所见,烛火亮了一夜,陆绎没有回自己的院子。”
严世蕃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甚至能听到骨骼摩擦的声响。
他想起白翊焱躲在陆绎怀里时,眼底那抹让他嫉恨到发疯的依赖,心口像是被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缓缓走到窗前,望着陆府的方向,夜色将他的身影拉得愈发孤寂,也愈发狠戾。
严世蕃宿在了一处……
他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剩下无尽的寒意
严世蕃她倒是迫不及待
他想起自己在严府,日日为她做海棠糕,日日守着她的院门,却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得;想起他小心翼翼地捧着一颗真心,却被她弃如敝履;想起她眼底那抹他从未拥有过的温柔。
嫉妒的火焰在胸腔里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他猛地抬手,狠狠一掌拍在窗棂上,实木的窗棂竟被他拍得裂开一道缝隙。他眼底赤红,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
严世蕃陆绎……
这两个字,被他一字一顿地念出来,像是淬了毒的匕首,带着不死不休的恨意。
严风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他跟了严世蕃这么久,从未见过他这般失态,这般……绝望
严世蕃缓缓转过身,眼底的疯狂渐渐被阴鸷取代。他盯着地上碎裂的茶杯,看着那滩渐渐冷却的茶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严世蕃去,查查陆绎这些年,在锦衣卫经手的案子,我要知道,他所有的把柄。
严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躬身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