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睡梦中清醒,李挽歌缓缓起身,掀开不知何时落下来的纱帘,一缕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地面上。
心里大概明了,这早已过了卯时,望着素色的纱帘,眸光忽然变得深邃起来。
多年来一直紧绷在心间的那根弦,绷得紧了不能太紧了。只是她不能就此放松。
她起身披上白衣纱裙,配以绿色纱衫,衬得更加清丽出尘。只见她神色淡无余波,整理好床榻,拿起丝带和长簪,便向之前一样用长簪将头发轻轻挽起,随后又用头发遮住发簪,以丝带固定住。
她捏住衣角,望着一如既往、未曾改变的静室,一时满是慨叹,这么多年居然一点都没变,只是心里却是止不住地失落。
缓缓走到门前,抬手便打开了房门,抬头一看没见着那袭白衣,反而是一身黑衣的魏无羡悠哉悠哉地提着酒瓶,望着十里梅林,满怀兴致地欣赏着。
似乎是听到外面的动静,少年转过头来,见是故友知己,不由眉眼带笑,冲着李挽歌招了招手,道。

“挽歌!”
清晨寒凉,刚刚闭上房门,一缕清风便袭来,李挽歌不由紧了紧衣衫,毫无血色的小脸越发苍白,与魏无羡那笑脸明媚、阳光灿烂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向魏无羡点了点头,随后就提起衣裙走了过去,醇香的酒味传来,不难闻出那是天子笑。
两人并肩而立,望着十里梅林闲聊起来,却是有意又似无意地提起蓝忘机。
“你的伤怎么样了?”

金凌的那一剑她看着都害怕,虽非要害,但若是治疗不及时,那也可能会让他伤口腐烂而死。不过还好,有蓝湛跟在他的身边。
魏无羡歪了歪头,眸子里闪过一丝忧伤,淡淡地道。

“小伤而已,躺了一夜就好了。”
李挽歌点了点头,瞥过那漫天飞舞的梅花,垂了垂眸子,不想再多去看,便想着再扯一些话题来说。
而魏无羡却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勾唇一笑道。

“听说蓝湛把你带回来的时候,发起了高烧,不过你得跟我说说。”
他转过身来,鬓角的两缕发丝也随之飞扬,衬得他更加俊俏。
此时的他更是故意地顿了顿,冲着李挽歌挑了挑眉头,意味深长地问道。

“你不是和小师叔在一起吗?怎么蓝湛出去一趟就把你带回来了?没惊动金光瑶吧?小师叔这次怎么也不拦着?”

“还有,即便是小师叔看不到你,也有李夫人和金光瑶在,他们断然不敢让你发烧的,不敢让你被人劫持了去,你怎么……”
少年喋喋不休的话语中满是疑问,却又夹杂着促狭的笑意,毫无疑问,他是什么目的,显而易见。
“停停停。”

被人一下子问了这么多事情,而且说得还确实在理,李挽歌头疼,太阳穴突突突地直跳,没等他说完柳打断他。
她满心无奈地道。
“别一下子问那么多,说你最想说的吧。”

说完还揉了揉眉心,心里却是明白魏无羡这么做的原因。
当年她和蓝湛能够走到一起,多亏了魏婴的推动。这么多年来,魏婴虽已不在,但是李珏和江澄非常荣幸地接手了这个任务,仿佛她和蓝湛不在一起,就是罪过了一样。
如今魏婴回来了,这不,又开始了吗。
不过,比起李珏,魏婴和江澄真的算是好的了,起码他们不放谣言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