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挽歌,魏无羡灌入一口天子笑,面上的笑容变得淡了许多,却始终未曾褪去,刚刚那些话题是他引出蓝湛的一个点罢了。
如今让他一个个的说,一个个的问,魏无羡却是问不出来了,满是惆怅地道。

“你身体怎么样?这种时候,有小师叔在,金光瑶该是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他第一个想法就是金光瑶,虽然金光瑶和李挽歌没有什么交集,但是架不住李家和金家的来往,金光瑶又巴巴地邀请李挽歌参加清谈会,这就非常可疑。
从不夜天之战,不,是从射日之征结束后,李挽歌便不再管理世家之事,一心将养着身体,不夜天之战中意外插足,但随即三年更是一件事情都不过问的。
后来十年闭关,不问世事,出关的三年外出夜猎,虽有行侠仗义之举,但也没有出席过任何世家高层会议之中,尤其是清谈会。
所以,现在应该先搞清楚金光瑶为何要请李挽歌参加清谈会,或许就可以搞明白这一切的一切。
被魏无羡这么一说,本就有所怀疑的李挽歌更加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测,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空灵缥缈。
“休养过后我已经恢复了,你不必担心。”

“至于为何生病,与明哲和敛芳尊没有半分干系,是我自己没注意好就病了。”

魏无羡挑了挑眉头,随后又歪了歪头,李挽歌笑着看向他,弯了弯唇角道。
“魏婴,是我自己从金麟台出来的,偶遇蓝湛罢了。”

魏无羡转了转眼珠子,好整以暇地看着李挽歌,戏谑地道。

“我懂,都懂。”

“当初蓝湛把我送到云深不知处安顿好后,立马就又出去了,我还疑惑呢,不过看到你我就明白了。”
两个眼睛中满是促狭的笑意,弯成月牙状,示意道。

“还能有谁让含光君这么着急呢,还不是流照君啊。”
李挽歌偏过头去,听到魏无羡的话,心中越发酸涩,对此什么都不想说,也不知道说什么。
她与蓝湛,中间最大的阻碍无非就是那份乱魄抄了,如今又被他知道了金丹之事,结果是什么,她也不知道。
魏无羡看着李挽歌这么躲避的事情,大抵也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了,叹息道。

“挽歌,有的事情一味躲避是没有用的,说开了就好了,像我一样,死过一次,也就不怕了。”
李挽歌闻言,心事不由更重了几分,笑了笑,无奈魏无羡的天真,哪里有那么轻松。
“哪里是这么个理,死过一次,便什么都不怕了,世事未必如此。”

死过,不再醒来,的确是轻松,可是你再次醒来时,还是要面对同样的事情,哪怕你的心境不一样了。
魏无羡挑眉道。

“刚刚蓝湛来过,站在这里很久才离开。”
李挽歌转过头来看着魏无羡一个劲儿地说着蓝忘机,不免有些好笑,淡淡地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只是想说蓝湛不成?”

魏无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邪笑,缓缓地道。

“我想说……”
他停顿片刻,一双锐利的眸子看的李挽歌直发毛,心里生出一道不好的感觉,那少年迎着漫天的梅花,吐字清晰,三个字从他的口中吐露出来。

“乱、破、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