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机【十五】

蓝曦臣轻叹一声，道。

葱白的指尖勾住衣袖的一角，却在蓝曦臣说出这句话之后便愣住了，随后只觉指尖微凉，她的五指便恍然松了起来，亦松开了衣袖。

李挽歌抿了抿唇，瞧见蓝曦臣眼底的悲伤和映在他眸中她惊讶的神色，眉眼不由轻轻垂落，敛去了那份惊讶，对于此等情况不予置评。

怎么会……？

要说青蘅君，当年是何等风流的人物，在当年的公子排名榜上也是有名的谦谦公子，夫人她……

蓝曦臣看着李挽歌，继续道。

站在不同的角度，从不同的口中知道这件事情，李挽歌所想的事情皆是不同，此刻浑身冰凉，杀了蓝氏家主的恩师，那定然为蓝氏所不容，放在任何一个家族都是一个字，那就是……死。

她咬了咬唇，心里微微紧了紧，蓦然开口问道。

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李挽歌忽然意识到不妥，先人之事她不该过问的，于礼不合。

而蓝曦臣对于李挽歌的问题感到惊讶，眼底却也漫上一层笑意，淡淡地道。

他垂了垂眸子，嘴角勾起一丝无奈和苦涩。

接下来的，包括蓝曦臣说的，李挽歌都知道，青蘅君为了夫人退了与聂氏的婚约，自己领了四百戒鞭，又给聂氏送去了珍奇古玩、典籍孤本等，此事才就此作罢。

蓝曦臣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之中，又道。

代妻受过？

李挽歌心里有些动容，可是又想到蓝曦臣前面说的青蘅君夫妇起初并非是两情相悦的，那青蘅君如此做，夫人可曾知道？她又是否愿意为了青蘅君待在云深不知处，让云深不知处成为她的家呢？

佳人已逝，无人回答。

想来，有了泽芜君和蓝湛两个孩子，她也是愿意的吧。李挽歌如是自我想着。

李挽歌倏然握紧了拳头，尽量让自己的神色表现得平淡无波，哪怕她的心底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

蓝湛……蓝湛他……

睫毛微微颤动着，李挽歌的心底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让她很是恐慌，随即蓝曦臣的脸庞就映入她的眼帘，他叹气道。

李挽歌摇了摇头，十分坦诚地道。

她和蓝湛当年还未到达那种地步，更何况正如蓝曦臣前面所说，蓝湛不是轻易说出过往的人。

蓝曦臣不知道叹了多少次气，摇了多少次的头，道。

李挽歌脸色忽然变得煞白，当初……当初她就是被蓝湛关在了静室！他……他竟然想……

他怎么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