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挽歌站了起来,对着蓝曦臣微微颔首,眉眼轻轻垂下来,露出一丝温柔让人看不出半点差错来,反而让他人觉得更加端庄持重。
“挽歌多谢泽芜君告知。”

眼底划过一丝暗芒,蓝湛啊蓝湛,提前婚约并不算解决事情的方法,反而会让这件事情越来越恶化,最后很有可能成为两人反目的导火线。
蓝曦臣看着李挽歌的神色便知她以为就此便结束了,可是远远不止如此,摇了摇头道。

“挽歌,我还未说完。”
李挽歌微微抬眸,看着蓝曦臣,亦清楚蓝曦臣这是想为蓝忘机说话,不过也好,她倒是想知道蓝忘机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毕竟是她来找蓝曦臣要知道这些事情的。
李挽歌点头道。
“泽芜君,请说。”

蓝曦臣微微抬手,开口示意道。

“先坐,我们慢慢说。”
李挽歌答道。
“好。”

两人落座后,蓝曦臣那道温润和煦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他的俊脸上面满是感叹之色,却又带着点点的惆怅。

“挽歌,当年你掌管李氏,于人情世故上面很是顺手,只是忘机他……”
他对着李挽歌摇了摇头,道。

“他不能。”
李挽歌心里暗暗摇了摇头,这怕不是人情世故上面的问题,泽芜君如今竟然也是关心则乱了。
而且即便蓝湛在人情世故这方面不是那么拿捏,但他也不能这么做,这件事情很容易引起百家的猜忌,更何况泽芜君猜想的,其他人也定然会这么想。
蓝曦臣叹了口气,开口道。

“挽歌,我想有些事情你应该是知道的。”
李挽歌诧异地看着蓝曦臣,皱起眉头道。
“什么事情?”


“是我母亲的事情。”
李挽歌顿了顿,随后就又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往事的闸门在那一刻打开,也瞬间让她想起了十六年前不夜天之战后清晗夫人告诉她的事情,是和蓝家有关的一件百家皆知、如今却不曾多言的密事。
蓝曦臣见她难得失态的模样,心下顿时了然,垂了垂眸子,随后起身开口道。

“看来你是知道的,这件事情确实是我蓝氏有错在先。”
他看着李挽歌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随后就转过身去,负手放在身后,留给她一个孤寂的背影。
李挽歌的眸子变得晦暗不明,惨白的玉指划过柔顺的衣衫,随后他的声音就传入了她的耳中。

“我父亲在年少的时候,一次夜猎回程途中遇到了我的母亲,据说是一见倾心。”
是啊,一见倾心,可是当年青蘅君与聂氏母亲有婚约在身,又是姑苏蓝氏出身的君子,除非有极其紧急的事情又如何会毁了与聂氏的婚约呢?
对此,她只能是一个中立态度,到底都是陈年旧事,她和蓝湛又婚约在身,这般说未来的公爹和婆母也是不对的。
“年少,皆是如此。”

她年少的时候,蓝湛监督她抄写蓝氏家规,说是日久生情也对,却也不对,首先让她印象深刻的就是自家阿兄的一句话。
那时候,阳光灿烂,梅花被吹得漫天飞舞,落在眉间,白衣少年负手而立,温润如玉的面容上满是笑意,令人如沐春风。

他的声音同样是如他的人,他的容貌一样温润和煦的,向自己的妹妹讲述着他好友以及其胞弟的事情。

“姑苏蓝氏的两位公子各有各的风采,泽芜君清煦温雅,你见过几面也该知道,蓝二公子为人不苟言笑,是世间难得的冰雪颜色。”

“阿兄,咱们家的公子在公子排名榜上皆有其名,虽说这蓝家的公子亦在其上,可是又有什么差别呢?”
李珺玩弄着玉佩,柔软的指腹摩挲着上面凹凸不平的纹路,对于李琚刻意提起蓝家的两位公子,只当是李琚同蓝曦臣私交甚好,故而才会如此夸赞。
李琚低声笑了笑,无奈地道。

“珺儿,咱们家的公子生得样貌自是不差,曦臣你也见过,不过皆是难得的光风霁月,克己复礼,而这位蓝二公子却是难得一见的,好似……”
李琚稍微停顿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少年冷漠的模样,又想了一下词语,便又道。

“不像个少年,却真真是个冰雪颜色的公子。”
她那时候不以为然,撇了撇嘴道。

“那冷冰冰的,怎么与人相处,说话和和气气的,少年就该意气风发才对。”
话虽如此,可还是记住了这位蓝二公子,想着以后有机会再看看这个人,得李琚评价,蓝曦臣也就罢了,蓝忘机还是如此,倒是忍不住让她开始好奇了。
年少多情,谁不曾有过呢?
只是余生冷暖,甜与苦,只有自己知道吧,哪怕他们两情相悦,却也逃不过这世俗。
……
嘿,家人们,我更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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