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闻言弹琴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双手按在琴面上,淡淡开口道。

“三年后我去看过,却是连白骨都没有了。”
魏无羡看着他,眸光微微闪烁,开口问道。

“为何是三年后?”
蓝忘机微微垂眸,双手握成了拳头,按在琴面上面,垂了垂眸子,并没有回答魏无羡的这个问题,反而是去回答刚刚自己未曾回答完毕的问题。

“至于李珺,我不知。”
言罢,蓝忘机垂落的眸子里满是落寞。
魏无羡抬起眸子来,惊讶地看着蓝忘机。

“为何?你和挽歌没成亲吗?她做什么,你竟然不知?”
这十六年来,就算蓝忘机和李挽歌二人不想成婚,就算会因为他的原因而推迟,但他们两个总不能推迟这个婚事十六年吧?
更何况就算他们两个愿意,那蓝李两家的长辈和宗主又岂会同意他们两个这般任性妄为?
蓝忘机垂着眼眸,扯了扯嘴角,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沙哑。

“未曾成婚。”
没想到自己真的猜对了,不过也是,若是成婚了,李挽歌又怎会同江澄站在一起,而非蓝忘机,那些蓝氏弟子再怎么尊重李挽歌,又怎能不称她为蓝二夫人呢?
魏无羡张了张嘴,但是当他瞥过蓝忘机那张往日看不出来神色的脸庞却满是苦涩,那即将涌出来的话语就被他堵了回去,心里忍不住感叹道。
这十六年,挽歌和蓝湛究竟发生了什么啊,以至于让两情相悦的两人放着好好的婚约不履行,反而是各走一方,互不相知呢?
蓝忘机不想在此停留,开口便想问出他最想知道的事情。

“这十六年来……”
魏无羡自是知道蓝忘机想问什么,垂着眸子看着自己衣衫,淡然开口打断他的话。

“这十六年来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我身在何处,你信吗?”
未曾多想,蓝忘机便信誓旦旦地道。

“我信你。”
魏无羡看向蓝忘机的眸子里似乎是有水波流动,听到他的话轻轻一笑,随即缓声问道。

“蓝湛,那个时候你真的信我吗?”
蓝忘机没有说话,从窗外吹来的风将他鬓前的两缕碎发吹得微微晃动着,放在琴上面的手攥得越来越紧,被衣袖掩盖的地方青筋直直暴起。
魏无羡叹了一口气,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看着蓝忘机无奈一笑。

“蓝湛……当年挽歌你合该好好问问她,有些事情说开了,便好了。”

“……”
蓝忘机苦笑一声,却是没有说话,心里不由开始反问,问了,她就一定会说吗?十七年了,即便是乱魄抄之事她都合盘托出,那她的苦衷又是否告诉了他?
从前种种,未曾多言。
如今再见,愈行愈远。

“你又知道些什么?”
蓝忘机转过头来,清清冷冷的俊脸夹杂着一丝期待,让素来只能看到他面无表情的魏无羡有些惊讶,亦不忍拒绝。
魏无羡微微低下头来,有些犹豫,随即抬头看向蓝忘机,面色迟疑地道。

“蓝湛,此事是关小师叔和挽歌的家事。”
蓝忘机微微一愣,想起十年前自己强行闯入染铭池,要破碧雾疏影结界之时,李明哲对他说得话,微微松开了手,随即开口道。

“李珏曾言,有些事情不便从他之口说出,若是可以,从死人魏婴口中得知,亦或者是让李珺亲口说出。”
魏无羡怔了怔,随即冷哼一声,双手抱胸。

“小师叔太过分了,死人怎么说话?挽歌更不可能同你说出自己家的那种事情,来说服你理解她。”
明灭的烛火之中,魏无羡能清清楚楚地能看到那双琉璃眸中一闪而过的亮光,他是高兴了,可是关于这件事情,他却是有些说不出口了。
可是蓝忘机不会骗他,李明哲确确实实能说出这种话,还是在他死后,毕竟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只有他们两个,还有一个在外偷听他们说话的李挽歌,总共就三个。
这种事情事关李氏秘辛,虽然是无可奈何、不可避免的事情,还是长辈们的选择,他们未知全貌,自然是不予置评的,便将自己所知道的告诉了蓝忘机,魏无羡尽量用着客观的言语来向蓝忘机展示这场父母辈分的爱恨嗔痴,联姻选择。
———
来个评论互动呗,我有点寂寞啦
在这里打卡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