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完毕,小二带他回了屋子洗漱。半道上门被推开,进来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人。
他一惊,抓了旁边的衣服欲遮羞。被那个男人上前捂住了嘴巴。
“莫叫。”
他脑子顿时清明,这个人不是劫匪头,昨晚追杀他的人吗?
为什么会在这?
他思索间,匪头已经拿了把刀子架在他的脖子上:“帮我出去。”
他没回答匪头,刀子已经进了一分,血争先恐后的从伤口里了流出来。
他本意是不愿帮的,但看到床头那盒罐子,他答应了。
他不过是客栈里最普通不过的,但那一晚的一舞倾城,所有人都在暗地里观察着他。
只是除去待在屋里,他都时刻戴着面纱,或者说,是衣角做的面纱。他没摘过,也没换过。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长相,那个男人也一样。可所有人还是追在他身后 ,趋之若鹜。
……
天又开始下雪了,韩高坐在窗前,伸出修长的手指接住掉落的雪花,轻轻抚过,顷刻便化作了水。
“这雪明明下的小极,却还是把整个客栈覆盖了,冷的让人发抖。”
他下了窗,拂落肩上的雪花,关上窗,屋子顿时暖了起来。
“你要何时才肯离开?”
他秉着眉,看着围在炉火旁的男人。
“多些日子罢,没看到天下雪了吗?这会儿出去会死人的。”
他不知从哪拿了跟小树枝,正拿在手里剔牙。
他眉皱的更深:“听说恣朱机已经派人到处找你了,你已是将死之人,我却还想活下去。即便是你想死,又何苦拉上我?”
男人笑得发抖,忽然停下来,目光定定的看着韩高,一字一句的说:“你难道不好奇,恣朱机已经剿完了匪,为什么还在这里,要过完这个年?”
他故意抛出这个诱饵,只盼鱼儿能上钩。但韩高不感兴趣,他只想这场雪下完抱着骨灰盒回魏州。
“你所说我不感兴趣,你们位高权重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关我何事?”
他又披了一件衣服,没有大氅,只能捡着别人的脏衣服穿。
他欲下楼,男人盯着他的后背,想要盯出一个洞来。
“有这么一张脸,你想做平常人?简直是白日做梦。”
韩高瞳孔一缩,心里突然有过害怕。
有人,发现了吗?
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慢抚上那张脸,脑中闪过阿爹生前说的话:“千万别让人看见你的脸,否则你会丧命的……”
男人唇角勾起一个弧度,看他的眼睛里有信誓旦旦:“你所疑惑的,我这里都有答案……”
……
“听说那晚那个美人逃了?”
恣朱机把玩手里的茶杯,漫不经心的说道:“或者应该说,是回家了。”
这个男人,就是帮韩高筛过骨灰的男人,三军的统帅。
“那个匪头也走了吗?”
“是。”
他掀唇,眼里有玩味。
他很早就知道,那个男人从房间里逃出来后就去了韩子高房里。
他故作不知,只是想知道他想干什么。另外,他也想知道,当年那个魏徐州想护着的东西是什么……
“带人去追,别伤了美人。取匪头首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