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嘎吱一声拉开了门。

你我都是一样的,为什么要选择我?

殿下自有他的道理,我们不应该揣测殿下的心意。
倏繁将斗篷抛给她,依旧面不改色。

近日里风大,你快穿上走吧。

请姑娘留下澜儿。
倏繁攥紧了手心,犹豫半晌,最终还是应下。
淮庚啊淮庚,当初你让澜儿当我的贴身侍女时,让她在风中跪了许久许久。
如今,别人说想要,你便大手一挥将她送人。
倏繁扶额,她实在想不通。
同样想不通的,还有在六殿下身旁的澜儿。
乐九央辛辛苦苦劝说了她好些天,她假意归顺,却将一份又一份字条送出府去。
只是丝毫没有回应。
兴许,是因为殿下跟繁姑娘去了鼓城,所以,没看到也是正常的。
她每日都如此安慰自己。

澜儿。

殿下。
她见乐九央扇着小扇子惬意地在她跟前坐下,便赶紧奉茶。
乐九央注意到她的视线。

看什么?

奴婢没有。
他放下扇子细细打量一番,而后又说道:

怎么,是不是觉得眼熟啊?

不知殿下怎么好奇起折扇了。

我见繁姑娘手中折扇好看,便找人仿制了一把。

不过,倒是与我很搭。
他说着,往后仰去,靠在椅子上。

哎呀——

我当初向三哥要你,原以为他会护着,毕竟你跟了他十多年。

哪成想,为了保护倏繁,却大义将你拱手相送。

我要是你啊,便是哭着喊着,也不肯走。

只要是命令,澜儿都会遵守。

无论他要你干什么?

是。

我是你的新主子,那我是不是也一样啊?
澜儿忽然明白,说了半天,在这等着她。

是。
她淡然自若。
或许是他的挑拨奏效吧,说起了她内心深处,压抑着的悲哀与不甘。
乐九央满意地笑了笑,继续扇着小风。
......
夜里,淡婉在烛火下兴致勃勃地绣起了手帕。
倏繁一眼看出了端倪。

平白无故的,你给谁绣呢。

给姑娘的。

当真?

我见姑娘身边那些,都配不上姑娘,趁着这会儿没什么事,我给姑娘绣一朵海棠。

好端端的,为什么想给我?

姑娘你想一想啊,那些大家闺秀,吃的用的,可都是上好的,总得有些别致的东西,才能牢牢抓住殿下的心啊!
倏繁恍然懂她的意思。

姑娘你别看那些名门将女,他们只是有人撑腰而已,将来姑娘也可拜入旁人门下,就不怕身份配不上殿下了。

你在说什么呢。

我啊,当然要好好想想,如何帮姑娘当上太子妃啊。
倏繁瞧着淡婉那番势在必得的模样,不禁发笑。

我当太子妃,那不是惹人笑话嘛。

谁敢!我们家姑娘智勇双全,我看谁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