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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官殿下带你回家

沈清坐在修习室里。天已经黑透了,她没有点灯。月光从窗棂里筛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色。整间修习室安安静静的,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往常这个时辰,谢青青应该还在温书。她会坐在这里,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典籍,手里握着笔,眉头微微皱着,偶尔咬一下笔杆。沈清说过她很多次——不要咬笔杆。她每次都点头,说“知道了”,然后下次还是咬。沈清没有再说过。有些习惯,改不了就改不了吧。不是什么大事。

现在她不在了。修习室里没有翻书声,没有咬笔杆的声音,没有她闷着头写字时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沈清坐了很久,久到月亮从东边的窗棂移到了西边的窗棂。

她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纸蝶。素白的,叠得极精巧,翅膀上隐隐有灵力流转的光泽。这是谢青青临行前留下的,说“师父想我了就把它放出来,能看见我”。那孩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沈清注意到她把纸蝶递过来的时候,手指在微微发抖。她知道自己会被想念,也知道师父不擅长说想念,所以她给了她一枚纸蝶。不用说。

沈清把纸蝶托在掌心,灵力轻轻一催。纸蝶的翅膀颤了一下,然后慢慢舒展开来,像一朵花在晨光中缓缓绽放。它从沈清的掌心升起,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停住了。翅膀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晕,光晕扩大,渐渐铺开,变成了一幅画面。

四个人的背影。山路弯弯,马蹄声碎。谢青青骑在马上,藕荷色的短打在山风中微微飘动。她的头发被风吹散了几缕,但她没有去理,正偏着头和旁边的人说话——是花城。花城穿竹青色长衫,半臂系在腰间,嘴上说着什么,表情夸张,像是在讲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沈清听不清声音,但她看见谢青青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大笑,不是微笑,就是弯了一下。那种弯,是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才会有的。

花城旁边是谢怜。月白色的长衫永远干干净净的,即使在风沙漫天的山路上也不染尘埃。他手里拿着水壶,侧过身来递给谢青青。谢青青接过去喝了两口,还给他,他又把水壶收好。动作流畅自然,像做过无数次了。

最前面是君吾。黛蓝色的劲装,腰背笔直,像一把出了鞘的剑。他没有回头,但他的马走得极稳,不紧不慢,刚好和后面三匹马的节奏一致。不是巧合。

纸蝶在空中轻轻旋转,画面也跟着转动。沈清看见了他们前方的路——蜿蜒的山道,两边的树叶开始变色,深深浅浅的红黄绿层层叠叠铺开去。远一点的地方,苍梧山脉连绵起伏,山顶隐在云雾里若隐若现。更远处,什么都看不见了。

沈清看着那四个人的背影,很久没有动。她想起谢青青五岁那年第一天来国师府。很小的一个人,穿得很旧,但干干净净。头发是自己梳的,虽然梳得歪歪扭扭,但没有一根乱发。她蹲下来,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谢青青。”

“谁给你取的名字?”

“我自己。”

沈清愣了一下。“为什么叫青青?”

“因为青色是草的颜色。草不管在哪里都能活。”五岁的谢青青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她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里没有期待,不期待沈清喜欢她,也不害怕沈清不喜欢她。她是做好了准备来的——做好准备不被接纳,做好准备被推开,做好准备一个人。

沈清看了她很久,然后说:“从今天起,你是我沈清的弟子。你不需要一个人了。”谢青青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但她的眼眶红了。她没有哭。沈清至今记得那一天,那孩子把眼泪忍回去的样子。嘴唇抿得紧紧的,下巴绷着,鼻翼微微翕动。她没有哭,但她伸出手,拉住了沈清的衣角。

沈清没有甩开。从那天起,她让那孩子拉了五年的衣角。直到她长大,直到她不再需要。不是不需要了,是懂了——师父的衣角不用拉,也一直都在。

纸蝶的画面又转了。这次谢青青转过了头——不是跟花城说话,是往身后看了一眼。沈清知道她看不见自己,但那一刻,她觉得谢青青就是在看她。那孩子看的方向,是国师府的方向。她大概只是随便看了一眼,看了看走过的路。但沈清觉得,她就是在看自己。

沈清把纸蝶收回了掌心。画面消失了,纸蝶蜷缩成一团,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里,像一个睡着了的孩子。她没有收起来,就那样托着,也不动。月光从窗棂里照进来,照在她的手上。她低头看着那枚纸蝶,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第一次出门,师父怎么会不牵挂呢。”

她停顿了一下,又说:“只是不能让你知道。”因为她如果让谢青青知道自己牵挂,那孩子就会牵挂她。路上的人,不该有太多牵挂。她的目光落在纸蝶上,想起谢青青临走前把这个塞进她手里时的样子。那孩子的眼睛亮亮的,说“师父想我了就把它放出来,能看见我”。她想说“我不会想你”。但她没有说。因为她知道,她会。

她把纸蝶收进了袖中。站起来的动作有些迟缓,在外人看来一如既往的从容不迫,只有她自己知道,坐得太久了,腿有些僵。

她走到窗边。窗外的海棠树在月光下静立着,叶子已经落了大半。这棵树是谢青青六岁那年种的。那年春天国师府翻修院子,工人们要把这棵树砍了,说是挡了路。谢青青蹲在树前面,不说话,也不让开。沈清路过,看了一眼,说:“树留下,路绕开。”

谢青青抬头看她,她没看谢青青,走过去了。树留下了。长了四年,每年春天都开一树的花。

沈清看着那棵树,忽然想——等谢青青回来,海棠花应该早就落完了。但没关系。明年还会开的。年年都会开。她关上了窗户。月光被挡在窗外,修习室里重新暗了下来。她没有点灯,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了修习室。纸蝶在她袖中安安静静的,像一枚小小的、温热的心。

远在千里之外的山路上,谢青青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花城问。

“没什么。”谢青青转回头,过了一会儿说,“就是觉得,好像有人在看我。”

谢怜轻声说:“可能是师父。”

谢青青没说话。但她骑了一会儿马,忽然把手伸进袖子里,摸了一下那张传讯符。没有消息。师父没有发消息来。但她知道,师父一定在看。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别的东西看。她说不上来,就是知道。

她把传讯符放回去,看着前方的路。路还很长。但她不觉得远。因为路的那一头,有人等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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