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乡，英雄墓。

玄机腰间青钢剑缠着谢怜旧腰带改的红绳。她足尖点花掠入战场，剑光如白蛇吐信，挑断第七只扑向谢怜的女妖尾椎。妖物惨叫化形时，她剑锋倒转抵住谢怜后颈大椎穴。此时谢怜正蜷在地上，指节泛白撕扯衣襟，被温柔香折磨得眼神迷离。

“

“抓住剑柄！”玄机反手扣住谢怜颤抖的手腕，青钢剑带着体温的牛皮剑鞘重重撞进他掌心。谢怜指尖发颤，非但握不住剑，反而顺着她握剑的手缓缓上滑，粗糙的茧子碾过她掌心的纹路，草木灰的涩意混着滚烫触感，惊得玄机腕间一抖。“闻着血腥气还犯浑？”她咬牙骂道，剑穗扫过他手背，“信不信我用剑鞘抽醒你？”

狠话未落，手臂已不由自主揽住他腰。谢怜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滚烫呼吸喷在她颈侧，睫毛上凝着的水珠不知是汗是泪，顺着苍白脸颊坠入她衣领。玄机脖颈猛地缩起，却见他眼底蒙着层水雾，朦胧间伸手去够她垂落的发梢。

“真当自己是弱柳扶风？”玄机将青钢剑抛向阴影里的花城，剑穗扫过红衣发出轻响。她半蹲下身，任谢怜滚烫的额头贴着后颈，手臂穿过他腋下用力一托，将人稳稳背起。谢怜无意识蜷起腿，指尖绞住她发尾，鼻尖在她后颈蹭来蹭去，含混的呢喃像幼兽呜咽：“玄机……”

“在呢。”

“玄机……”

“我在。”

“玄机……”

“嗯。”

溪水在石缝间叮咚作响，月光将两人影子拉得老长。直到谢怜的呢喃里终于挤出第二个字：“冷……”玄机没好气地开口：“说你什么好？放着仙官不做，偏要管凡间破事。哥哥，你明知天命难违……何苦再尝一次至亲离散的滋味……”

碧水潭腾起的水雾裹着寒意，将月光浸得朦胧。玄机肩头布料早被谢怜蹭得半湿，水痕蜿蜒至锁骨，她咬着牙将人放下，刻意退开几步，任冰凉潭水漫过谢怜腰际。

骤然失去熟悉的温度，谢怜睫毛剧烈颤动，水雾蒙着的眼底泛起惊惶。他踉跄着抓住岸边芦苇，苍白指尖几乎掐进苇杆，另一只手固执地伸向雾中模糊的身影，湿漉漉的眼睛像被遗落的幼兽，盛满委屈与依赖。那副模样看得玄机心口发紧，暗骂一声，涉水重新靠近。

“来了。”话音未落，谢怜便如溺水者抓住浮木，滚烫的手臂缠住她脖颈，下颌重重压在她肩头。他掌心贴着她腰侧，指尖深深陷进衣料，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冰凉溪水里，唯有他灼热的呼吸扫过耳畔，带着颤抖的尾音：“玄机……”

这一声唤似裹着蜜糖，顺着耳骨滑进心底。玄机耳尖瞬间发烫，慌忙别过脸，却撞进谢怜蒙着水雾的眸子。平日里清冷如霜的太子殿下，此刻眼神湿漉漉的，尾音拖得绵软，搅得她心跳乱了节奏。

“哥哥！”玄机猛地转头，耳尖红得滴血，又羞又恼地轻笑出声，“再这么叫，信不信我把你丢回水里？这声音……谁扛得住啊！”话虽狠，手臂却不自觉收紧，将怀中颤抖的人又搂得近了些。

谢怜迷迷糊糊地将脸埋进玄机颈窝，滚烫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喷洒在她细腻的皮肤上，带着醉人的温度。玄机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她长这么大，还从未被人如此亲近地贴着。

“别闹了。”玄机强装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颤。她伸手想把谢怜推开些，可对方却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缠着她，怎么也推不开。

潭水微微荡漾，倒影里两人身影交叠，暧昧丛生。暗处的花城握紧了拳头，但他知道此时不能贸然上前，只能死死盯着潭中的两人，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冷……"谢怜含糊不清地呢喃着，滚烫的身躯几乎将玄机整个人罩住。他滚烫的呼吸喷在玄机颈侧，带着灼热的气息，手臂死死箍着她的腰，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玄机被他勒得险些喘不过气，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再忍忍，泡会儿就好了。"话音未落，突然一阵刺痛从脖颈传来——谢怜竟一口咬了上来！

"嘶！"玄机疼得倒抽冷气，下意识伸手去推，却撞进他湿漉漉的眼睛里。月光下，谢怜雾蒙蒙的眸子里蓄着水光，委委屈屈地望着她，像只被训斥的小狗。

玄机又气又好笑，食指狠狠戳了戳他嫣红的唇瓣："还敢咬我？信不信我把你下巴卸了，让你成八百年第一个被凡人卸掉下巴的神仙！"话虽凶，指尖却在触到他唇瓣时，不自觉地放轻了力道。

谢怜湿漉漉的睫毛颤了颤，含糊的呜咽声混着气音擦过玄机泛红的耳垂，犬齿在她颈侧留下的齿痕正缓缓渗出血珠。他突然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伤口，含糊不清地嘟囔：“甜……”这一举动惊得玄机浑身一颤，耳尖几乎要烧起来。

谢怜仍在无意识地往热源处蹭，颈间汗湿的碎发黏在玄机锁骨。她不再多言，掌心迅速凝出冷意，手刀如闪电般劈向他后颈。谢怜闷哼一声，整个人瘫软下来，滚烫的额头顺着她肩头滑落，呼吸喷在玄机颈窝处，烫得她后知后觉地瑟缩了一下。

"三郎过来帮我一下。"玄机头也不回地喊道，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慌乱。

小小的红衣身影应声而动，花城赤着脚踩碎月光，三步并作两步踏入溪水中。水珠顺着他发梢滴落，在苍白的脸颊上划出银亮的痕迹："小殿下......"

"我背他上岸。"玄机半蹲下身，将谢怜绵软的身子揽入怀中，"你在后面护着，别让哥哥往后栽。"

花城用力点头，湿漉漉的黑发跟着晃动。他伸出细瘦的胳膊，小心翼翼地环住谢怜后腰，指尖还微微发颤。月光下，两人一左一右托着昏迷的太子，身影在水波中摇晃，恍若一幅被揉碎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