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怜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面对着南风和扶摇这两人针尖对麦芒的紧张对峙,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无奈之下,他只能强行把话题拽回到正轨:“好了好了,咱们先谈正事。此番来北方,咱们的任务是彻查鬼新郎一事。”
南风听闻,微微挑起眉梢,脸上满是不屑之色:“就这么个鬼新郎,能翻出什么大浪?还值得咱们大老远特意跑一趟。”
扶摇冷冷地哼了一声,嘲讽之意毫不掩饰:“你可别把大话先说在前头,到时候要是连个鬼影子都抓不着,小心沦为天庭上下的笑柄。”
南风瞬间被激怒,双眼瞪得如同铜铃,狠狠盯着扶摇,怒声吼道:“你说谁抓不着鬼影子?有种你再给我说一遍!”
扶摇毫不退缩,迎着南风那充满怒意的目光,一字一顿,清晰而有力地说道:“我说你呢,别到时候出丑丢人。”
谢怜赶忙抬起手,试图平息这一触即发的怒火:“二位,二位!咱们当前最要紧的是解决鬼新郎的麻烦,要是你们俩先自己内讧起来,这事儿还怎么往下办?”
玄机也在一旁帮腔劝道:“就是呀,大家齐心合力,先把鬼新郎的事情解决了,到时候再争论也不迟嘛。”
见两人总算暂时安静下来,谢怜这才接着说道:“据目前掌握的情况,这鬼新郎会在女子出嫁途中强行掳走新娘,而且还会将送亲队伍一并吃掉。截至现在,已经有十七位新娘失踪了,其中第十七位新娘的父亲还是个官老爷,事情闹得太大,这才惊动了天庭,所以咱们才奉命前来调查。”
玄机紧接着补充道:“这些失踪的新娘,身份背景千差万别。有的家境富裕殷实,有的出身穷苦贫寒;有的容貌倾国倾城,有的长相平凡无奇甚至略显丑陋,性格脾气更是大相径庭,乍看之下,完全找不出这鬼新郎挑选新娘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扶摇神色冷淡,提出质疑:“你们又是凭什么断定,背后的黑手就一定是个鬼新郎呢?压根就没人真正亲眼见过他,又怎么能确定他究竟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谢怜暗自点头,不得不承认这两位小神官虽然态度欠佳,但思路倒是十分清晰,说道:“这‘鬼新郎’不过是民间的一种叫法,是灵文殿的文官们依据各种线索综合推断出来的。不过,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此时,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正缓缓在天空铺展开来。谢怜见状,顺手戴上斗笠,而后自然而然地拉着玄机径直向外走去。
谢怜拉着玄机走了好一段路,回头却发现南风和扶摇并没有跟上来,不禁纳闷地问道:“你们怎么不走啊?”
南风和扶摇也是一脸困惑地看着谢怜,南风开口问道:“你这是打算去哪儿啊?”
谢怜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是去找个落脚的地方啊。”
谢怜曾经漂泊四方,风餐露宿对他来说早已习以为常。就算是睡在大街上,对他而言也不算什么难事。只需找块布,随意摊在地上,便能将就着过一夜。
然而,自从与玄机相识相知、结伴同行后,情况便有所改变。二人一直住在玄机精心打造的机关屋里,那机关屋虽不大,却一应俱全,为他们遮风挡雨,提供了一方安稳的小天地。
可如今,南风和扶摇加入了进来。在没有征得玄机同意之前,谢怜觉得自己不便擅自将他们带入机关屋。毕竟,那是玄机的地方,于情于理,都应该尊重玄机的意愿。况且,谢怜也实在不忍心让南风和扶摇像自己曾经那样,在荒野中饱受风餐露宿之苦。
思索片刻后,谢怜心中有了主意。他决定先去拜访附近的小土地公。土地公对这一方水土了如指掌,说不定知道周围有没有南阳将军或是玄真将军的城隍庙。要是能找到,南风和扶摇便有了安身之处,也好妥善安置这两位同行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