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庆余年原创女主  穿越庆余年 

此乃异世,世道已殊

闲游庆2
宁老爷子
宁老爷子

年轻人,你很优秀,将来定然会是个很出色的书画家。

宁老爷子
宁老爷子

我知道,然然对你有些意思。趁着还只是一些意思的时候,将这点意思扼杀于摇篮吧。

苏晚照抿着唇,不语。

宁老爷子
宁老爷子

你对然然可有感情?

苏晚照

晚辈只将宁小姐当作朋友。

苏晚照

她当然不可能喜欢宁然然,她没有百合的恶趣。

宁老爷子摇了摇头。

宁老爷子
宁老爷子

你不够坦诚。

宁老爷子
宁老爷子

我很了解然然,如果不是你有些主动,她至少不会表现出来。

苏晚照明白了,这是站在不同时代思想的问题。

纵然她是个男子,她对女性朋友也会像画虚对宁然然一样。可在这个封建时代来说,这不是异性友人的相处方式。

或者说,这个时代,他不相信异性友人的存在——尤其指身份差距大的异性友人。

宁然然是东夷城商业世家的嫡出千金小姐,是九品剑术大家的亲传弟子,大宗师的徒孙,年纪轻轻便已是六品高手。

画虚只是一个靠卖书画为生的书生,没有背景,手无缚鸡之力。

苏晚照

晚辈明白该怎么做了。

苏晚照

宁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宁老爷子
宁老爷子

你是个聪明人,不用我多说。

宁老爷子
宁老爷子

我不多留你,你可离去。画你带走。

说着他将画递给苏晚照,眼神意味深长。

宁老爷子
宁老爷子

年轻人,听老夫一句劝,东夷城水深,安守本分,你才安全。

苏晚照微低着头接过画,她能清楚感受到宁老爷子的惜才之意和语重心长。

苏晚照

晚辈有一件事情相求,望太爷成全。

苏晚照
宁老爷子
宁老爷子

你说吧,我尽力做到。

宁老爷子神色和缓。老人家见苏晚照情绪似乎颇为低落,还是有些愧疚的。

苏晚照

晚辈听闻宁府最近得了十株北齐灵药寒霜芝,晚辈一位友人有些疾病。太爷可否赠于晚辈一株?

苏晚照

宁老爷子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宁老爷子
宁老爷子

自然可以,不过寒霜芝乃是北齐特产,十分特殊,用药有不少忌讳。你可问清了郎中?

宁老爷子
宁老爷子

我可派我宁府郎中去瞧瞧你那友人。

苏晚照有些感动。

苏晚照

多谢太爷。不过太爷不必挂心,晚辈也略懂医理,各种用药忌讳自然是懂的。

苏晚照
宁老爷子
宁老爷子

好吧,我命人去取,你可去前厅坐坐。

苏晚照

晚辈告退。

苏晚照

苏晚照依旧礼貌地作揖一礼,方才告退。

从丫环手上拿过精致木盒装的寒霜芝,苏晚照离开了宁府。

已是晌午,苏晚照有些饿了。

她绕了许久绕到一条一路都是饭铺的寻常街道。这里的人主要是寻常百姓。许是因为附近都是些富贵人家,倒也并没有那么热闹。

苏晚照在一处露天面铺坐下。

苏晚照

小二,来一碗你们这最好的面。

苏晚照

她将一个碎银子放在桌上。

苏晚照

不用找了。

苏晚照
跑龙套
跑龙套

好嘞。多谢公子。

小二恭敬地收了银子。

一会儿面就到了,热腾腾得起雾,闻起来也挺诱人。

跑龙套
跑龙套

公子请慢用。

苏晚照吃得极是没滋没味,但终究还是吃完了。她用方帕随意擦了擦嘴,还有些不文明地把方帕扔在桌上不闻不问便离开。

她饱了,但很疲惫。

她的心情很沉重。

自然不是因为宁老爷子暗示的身份之差。

要真论起来,纵使离开了昊天世界,身后没有了夫子和轲浩然,没有了整座书院,但她无可厚非也能称之为大宗师传人。

甚至,据她判断,大宗师顶多相当于普通五境之上强者,实力相当于悬空寺讲经首座——佛门之无量,西陵掌教——道门之天启。

——九品法师蒂诺斯基约知命初境,而蒂诺斯基师父,触及宗师门槛,实力约为初入知命上境。

而夫子和轲浩然可是超凡强者,昊天也无法小觑的人间大能。

虽说她主修的琴技因为与这个世界规则相冲,远远发挥不出当年的效果,现在宛如鸡肋。自己的本命物魔琴也无法召唤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时空隧道里绞成碎片了。

但她身怀君子不器意和浩然气两大绝技,大宗师估计达不到,怎说努力些,蒂诺斯基师父的境界应该还是能达到的。蒂诺斯基比她好点。

综合实力背景,现在可能比宁然然差些,但几年后她入了九品,蒂诺斯基九品上就难说了。

她有些悲伤,因为宁老爷子一席话,提醒了她一个事实。

——这里是东夷城,这里是异世。

不再是那个春和景明、海晏河清的太平世界,不再是那个人人平等的社会主义美好国度,不再是那个人人如龙、人人都有追逐梦想的权利的世界。

在这里,有着森严的等级制度,尊卑分明。太多太多的人没有选择的权力。苍鹰和蝼蚁永远是天空与大地两个极端对立的存在。最悲哀的是,不是蝼蚁不可逾越,是不敢。

她并不反感封建制度,毕竟这是人类社会成长必然的过渡。

虽然东夷城是世界第一商城,百姓安居乐业,但依然存在等级差别。

剑庐那位大宗师是这座城的守护神,剑庐高高在上。而商人们表面都是商人,但实则差距分明。

宁家是商业家族,根底深厚,据说入股天下第一钱庄太平钱庄,他们是一只宏观操作的隐形的手。

画虚是商人,但毫无背景,只是一个微观的经济细胞,看似做着风雅的书画生意,实则只要幕后有一只手随手一捏,便是粉身碎骨的结果。

能怨宁老爷子吗?苏晚照承认,她听着宁老爷子那看似温和实则伤人心的话,心里还是十分不舒服,自然原先对老人家极好的观感也失了大半。但她不怨,一点也不怨。

老爷子很和善,诛心的话也说得很隐晦,先前对他的欣赏也绝非造作,至于对他的愧疚也是发自内心——但那更像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怜悯,是一种俯视。

是以苏晚照很不舒服。

想着想着,她一不留神便发现自己迷了路,不由苦笑。

不知道怎么回去了。

正发愁之际,一道清朗悦耳的声音响起。

#青衣少年 公子要算命吗?

大约老天都知道她心情不好,虽未下雨,天已阴沉。

这条街人很少,苏晚照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正在露天茶铺喝茶的少年,只见他左手持着一面青幡,风吹过,露出虽然漂亮但字迹散漫的“铁相”二字。

苏晚照

算命?

苏晚照

苏晚照低低一笑。

然后她摇了摇头,神色很认真,但依旧直视前方,并未看那少年。

苏晚照

命术这玩意,很荒谬的。

苏晚照

#青衣少年 公子,小生可观天意,算命极是灵通。

苏晚照

观天意?你就算可观天意,还是算不了我的命。

苏晚照

#青衣少年 为何?

他依旧坐在茶铺未动,眉头微蹙,露出深深的不解之色。

苏晚照

每个人的人生,都是自己掌控。哪有什么命术一说。

苏晚照
苏晚照

只是很多人甘愿被隐形的大手掌控命运,听天由命过完一生。一生打底自他们甘愿沉沦时便已注定。

苏晚照

苏晚照继续向前走。她冷笑着。

苏晚照

我不会。

苏晚照

很简单很平静的声音落在少年耳中,她的身影渐行渐远。

苏晚照

众人皆醉,我愿独醒;举世皆浊,我愿独清。

苏晚照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和这位路人说这些话。她想,这个世界的人应该不能明白她真正的意思吧。

说出这句话时,苏晚照的身影已甚远。但青衣少年听得见。

他看着那早已消失的背影,唇角泛起一丝笑意。

#青衣少年 众人皆醉,我愿独醒……

#青衣少年 举世皆浊,我愿独清……

他轻声呢喃着,笑意愈发浓。

#青衣少年 我原见那姑娘很抑郁,只当是遇见了伤心事。1

段评

我好像,对她,一见钟情了……

少年轻轻叹了口气。

#青衣少年 如今看来,是孤独啊……

是啊,孤独。

这世界人来人往,她依然很孤单。

就像许多年前那个路过东夷城,路过庆国的女子。

(咳咳,男主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