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想过,将来与我相伴一生,生儿育女的女人是什么样的,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你这个样子.——陆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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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言姑娘上水台时,身着淡青衣裙,长及曳地,面上覆了一层厚纱,只露出一双凤眸来,白皙的手臂抚上琵琶,婉婉落座。
袁今夏低着声音跟江苏苏耳语,“还真是犹抱琵琶半遮面呢。”
江苏苏眼里似有几分波动,“没那么简单,她不是那晚的女子。”
她半臂抱着琵琶,五指在那弦上来回波动,声音宛然动听。
袁今夏细看了几分,“呦,还真是,不过这二人身形倒极其相似,咱们得赶紧找个东西把她那面纱弄下来。”
“不急,我这有长针。”江苏苏从袖里摸出布袋,递了根银针给她,针细而长,微泛着寒光。
袁今夏捏紧了手中的银针,深吸了口气,手起针出间,那姑娘的面纱落了下来。
面纱轻飘飘的落在了她裙边,那女子有些慌乱,抬手便想捡那面纱。
而袁今夏却也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她的真容。
“翟兰叶!怎么会是她?!”
陆绎见她有些激动,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大人!那是兰叶姑娘!她怎么会在这?!”
这小小的插曲在人群中引起了些骚乱,江苏苏凑了过来,“这女人你们认识?”
“认识,还很熟呢。当初要不是因为她出力,我们也不能完全将严世蕃扳倒。”
扳倒严家一事江苏苏自然是有耳闻,不过她没想到的是,这女人还涉及这桩子事。
不简单啊。
陆绎生怕袁今夏一个冲动就要去找翟兰叶,牵着她就往人群外带,“不急,等她下台我们找她便是。”
翟兰叶捡回了面纱,重新覆在脸上,琵琶声随着她的动作戛然而止,她起身,对着群众的方向微微福身,算是行礼了。
眼看着她下了水中台,袁今夏顾不得那么多了,拉着江苏苏便要去堵她。
岑福看着两人跑远的身影,皱了下眉头,“大人,她们这样…会不会有些莽撞了…”
陆绎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微微勾起了唇角,“去给她们善后便是。”
“属下明白。”岑福提着剑便往两人跑去的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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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叶姑娘!”
身后传来听不出情绪的声音,翟兰叶身形一顿。
深吸了口气这才转身,摘下了面纱,“袁姑娘。”
一见到她,袁今夏便忍不住了,急急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翟兰叶面上带着笑,伸着手指了指街边的酒馆,示意了一下,“去那说吧。”
岑福赶到时,三人已经在酒馆坐定。
秉着喝多误事的原则江夏二人都没要酒,翟兰叶自顾自地提着酒壶倒了一杯。
“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
袁今夏抿了抿唇,没了刚才的急性,略有迟疑,“关于你在这的一切,我们都想知道。”
“好。既然你们想知道,那我便交代了,严世蕃死后,我便想着换个地方谋生计,一路南下,只身来到了姑苏。”
“在这家酒馆,我结识了花月阁的老鸨,那时我被几个无耻之徒缠上,她替我解了围,我固然知道花月阁是烟花之地,可是听老鸨说,只要当上阁主,可以不用做人肉生意,来钱也快,便跟着她回了花月阁。”
她虽面上带笑,眼底却一片深邃,看不出情绪,抚袖喝了杯酒。
“在花月阁,我凭着在扬州学的的琴技舞艺爬上了阁主之位,这一待就是两年多,可笑吗?当初的扬州瘦马,现如今只能在烟花之地谋生,呵……”
她笑着笑着眼眶一红,泪就掉了下来,江苏苏见状有些不好受,将自己的袖帕递了过去。“别哭。”
袁今夏沉默了一会儿,似是有些不忍,“步长风的死,跟你有关系吗?”
“是我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