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夏既是我的软肋,亦是我的盔甲。”——陆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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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上元节的花灯会倒是有些年头了,姑娘公子们人手一盏花灯,聚集在河边。
袁今夏突然就想起了谢圆圆跟她表明心意的那一晚,她也是这样,拿着河灯,坐在大人身边,许了两个心愿。
“大人…我们去放河灯吧?”
她话里的撒娇意味再明显不过了,陆绎故作迟疑,“那案子怎么办?”
小姑娘低着眉,嘴一撇有些不高兴,“好吧。”
她今个换回了女儿装,一身粉衣在烛光下轻曳,整个人都温柔了几分。
陆绎牵着她的手紧了紧,弯着腰哄她,“生气了?”
“没有,反正京城也有,也不差这次。”袁今夏别过了眼神,似是不在意似的。
心下还是有些失落,袁今夏抿了抿唇,启齿。
“我们去找苏苏和岑福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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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上很热闹,离忆言姑娘抚琴还有一个多时辰,倒是不着急了。
女孩子家总是对新奇的小玩意儿格外感兴趣,江苏苏拉着袁今夏就去逛集市了。
路边小贩的摊子上摆上了红红绿绿的剪纸,江苏苏拿着一张红纸递给袁今夏,“你想剪什么?”
“飞鱼吧。”
以往和大人,上官姐姐和大杨还有谢圆圆在时,也是剪飞鱼图的。
江苏苏倒是很明白,笑着打趣道,“飞鱼图……指的是飞鱼服吗?”
袁今夏愣了愣,这才唇角一弯,“是呀。”
“你呢?你剪什么?”
江苏苏想了好一会儿,似是有些苦恼的样子,“还真是不知道剪什么呢……”
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早时看见岑校尉袖口上的枫叶🍁……
“有了,那便剪枫叶吧。”
“为什么?”
江苏苏唇角微扬,面上染了红晕,专注的盯着手中的红纸,“枫叶传情啊。”
袁今夏难得见她一副姑娘家羞涩的样子,要知道江苏苏可是跟袁今夏玩牌九都能赚个盆满钵满的女子。
“呦呦呦,咱们江旗官也会害羞啊?”
江苏苏见她一副我明白的样子,只得岔开话题,“快剪吧你,咱们得去找大人和岑校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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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刻钟那忆言姑娘便要登台了,你们莫要跑远。”
袁今夏乖乖的跟在陆绎身边,点了点头。
江苏苏见身旁站着的男人半晌都没什么反应,撇了撇嘴,迟疑了一会儿,压低声音凑在他左畔耳语,“岑校尉,今天正好碰到上元佳节,能陪我去放河灯吗……罢了罢了,抚琴式结束也该亥时余了。”
一边说着,一边悄悄观察着他的反应。
岑福还是耐下了性子,声音不似平常那般不近人情,“别误了明日办案就好。”
江苏苏终是展开了笑颜,继续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跟他介绍放河灯的习俗,“属下就知道校尉大人会答应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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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你不觉得岑校尉和苏苏也挺般配的吗?我觉得吧,岑福跟了你那么多年,也是该娶个姑娘了。我看苏苏就不错…人机灵,办事麻利,虽说对于岑福来说是聒噪了点,但还是很讨喜的。”
陆绎揉了揉她圆圆的头顶,一副拿她没辙的样子。
“今夏,岑福,他……有婚约在身,他是要娶沈家小姐沈清的。”
袁今夏暮地瞪大了眼,“有婚约?沈家小姐?!”
陆绎见她很是好奇的样子,低着声音跟她解释,“岑家和沈家,就像与陆家一般,虽关系没那么近,却也算是世交,岑老爷子和沈家老爷算是很要好的旧识,早在岑福七岁之时便与沈清定下了婚约,但岑福与那沈小姐素来不熟,没什么感情。”
“可是!可是苏苏像是心悦于他!若是岑福真要娶沈家小姐,那苏苏怎么办?”袁今夏像是急了,拉住陆绎的袖口。
“老一辈的婚约怎得要后人负责!”
陆绎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继续解释,“岑福这些年一直跟我在北镇抚司办公,除了你便没有接触过什么姑娘家,如今江苏苏来了,他若是对她有意,那定是极好的,那时他便有权退庚贴。”
况且……岑福对那丫头也并不是无意。
袁今夏心里仍是有些发慌,微愣了一下,这才稳住了心性。
“我知道了……大人,我们过去吧,抚琴式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