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凉尘醒了来,她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心中暗道:
“唉,凉尘啊凉尘,你为什么这么不冷静,要是听他解释解释,也不至于如此后果啊。”
想着,她还是赶紧找到医生询问了情况,医生恭维道:
“小姐放心,那位公子已经没事了,只是需要休养几天。”
凉尘心中平静了下来,虽然她现在还是有些恨他,但是听到他没事的消息后,心中还是不由地松了口气,便问道:
“那他现在在哪?”
医生指了指身后的一个小屋子道:
“此处便是了。”
凉尘叹了口气道:
“找人把他送到我房里去吧,这里容易着凉。”
医生回道:
“是。”
过了有半晌,元殊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他看到眼前的红纱帐和一股淡淡的幽香,低声嘀咕道:
“我这是已经死了吗?”
凉尘在他身旁坐着,听到他的声音,忙高兴地说:
“元公子,你终于醒了。”
随后扑过来,抱住躺在床上的元殊,元殊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明白是凉尘救了他,他微笑着说:
“谢谢你,凉尘,还有,对不起啊。”
凉尘依旧趴在他身上,声音有些哽咽道:
“元公子,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不应该怀疑你的,这里面一定有误会的对吧。”
元殊心中一阵温暖涌过,用手轻抚着凉尘的头发道:
“是啊,其实我一直想解释给你的,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只是报恩。”
凉尘听后从元殊身上起来,疑惑道:
“救命恩人?你身手都这么厉害了还需要一个弱不禁风的姑娘救你?还有你为什么现在会变得这么厉害,当初你可是打不过宕湛的啊。”
元殊面对凉尘一连串的的问题,他不知道如何回答,有些他能说,有些他也不能说,元殊支支吾吾道:
“我...我其实...也没什么。”
凉尘投来疑惑的眼神,继续问道:
“报恩?她要你怎么报恩,要是...要是那样,我...我死也不同意!”
凉尘说完后脸都有些红了,元殊先是有些懵,后来又赶紧反驳道:
“不...不是,凉尘,你想哪里去了。”
凉尘叹了口气,又用有些责备的眼神望着元殊:
“你可不能骗我。”
元殊笑笑:
“不会,我从来都没骗过你。”
凉尘还是不放心,抓着元殊的手说:
“那,那你怎么让我相信你。”
元殊愣了下,忽然说道:
“凉尘,你过来,我告诉你件事。”
凉尘顿时好奇了起来,凑到元殊脸边问道:
“什么什么,会不会是...”
话没说完,元殊就吻了过来,凉尘有些懵,但她很快就意识过来被元殊耍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走,不想挣脱,元殊又回过头去,他也有些羞愧道:
“现在你信了吧。”
过了一分钟左右,他没听见凉尘回应他,有些疑惑得回过头来,凉尘突然整个身子扑到他身上,抱着他狠狠地吻下去,元殊被压的伤口有些痛,但他完全顾不上这些了,因为眼前的凉尘,让他心中无比慌乱,他下意识把手搂在凉尘背上,这一刻,他真正感受到凉尘带给他的温暖,甚至比神草灵药还管用,能瞬间治愈他受的伤,不管多严重。
及日中,凉尘与元殊吃过饭后,凉尘拉着元殊到了外面,在一条驿路上,元殊轻咳了一声,说道:
“凉尘,昨天,真的是场误会,她叫秋寒,曾在汴京救了我一命,金人当道,我没办法阻挡他们,秋寒用她几乎所有的钱且委自己之名把我从金人手中救出,为了报答她,我为她觅了处安逸的住处,也算是报恩了吧。”
凉尘听后只是默默地回道:
“对不起。”
元殊只是笑笑:
“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
凉尘怯怯地问道:
“你的伤口还疼吗?”
元殊摇摇头:
“是你手中的剑,就是万剑穿心也不会疼的。”
凉尘忽然问道:
“元公子,能不能告诉我,这一年多你都经历了什么?你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元殊听后先是一愣,随后微笑道:
“凉尘,我们去杭州有名的街上逛逛吧,好久没和你在一起了,很怀念在汴京的那段时光呢。”
凉尘侧过脸望着元殊,疑惑道:
“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元殊笑笑:
“怎么会。”
凉尘皱起眉:
“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吧,我会尽我所能替你分忧。”
元殊摇摇头,伸出手轻抚着凉尘的脸:
“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会不好,就像有些人一样。”
凉尘握住元殊的手,认真地盯着元殊:
“元殊,你告诉我,我不想再看着你涉险了,我真的怕有一天,你会回不来。”
元殊安慰道:
“我没事的,只要你没就好。”
凉尘强挤出一点微笑来:
“你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但是你可不能再做这些危险的事了,万一司寇等人查到你,就不好说了。”
元殊只是低下头,轻声说道:
“凉尘,我,其实我是...癸刃剩下的传人,以快著称,当年因拒绝教太子剑术而触怒皇帝,于是皇帝下令诛尽此派,现在已被诛杀的所剩无几了,但还是没有停止,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就告诉我,我不会为难你的。”
凉尘微笑着,她的笑容中伴随着一丝泪光的朦胧,温柔地说道:
“我不怕,有你在身边,就是死也不怕,既然你告诉了我这些,说明你相信我,作为回礼呢,我就允许你来娶我,期限是这周内。”
元殊把手从凉尘手中抽出,背在身后,抬起头望向远处,仿佛思忖了片刻,回道:
“好,但是要等我回来。”
凉尘点了点头:
“你若是有什么要紧事就去吧,我等你回来。”
元殊听后手不自主地握紧了,随后略带惋惜地说道:
“凉尘,有些话,还是说出来的好,本来昨天想找机会告诉你的,但是被那场误会耽误了,现在还是告诉你吧,一定要答应我,等我五天,五天之后我没回来,就不要再等了,也劳烦转告秋寒姑娘,让收下我的谢礼吧,那是个很好的地方,在西湖后的山上,出门便可见这美丽的湖景。”
凉尘愣住了,她明白元殊话里的意思,慌张地问道:
“你,你要去哪?我不准你去,我不允许你回不来。”
元殊安慰道:
“相信我,会没事的。”
凉尘眼中的泪光终于化作泪水漫了出来,她抓住元殊的衣角说道:
“一定要去吗?不行,这样的事,我不允许你去。”
元殊转身挣开凉尘,犹豫了一下,说道:
“这件事你无须知道,知道了只会给你带来危险,所以,请等我,你的回礼,我收下了,五天后,回来娶你。”
说罢便渐渐离开,凉尘没有追上去,只是默默地回道:
“好,我会穿好嫁衣等你,你要是不来,我一定饶不了你。”
说着,凉尘还露出一丝笑容,这笑靥,是痛苦的,也是慰藉的。
“此情须以化容消,此情更待千轮回;此情若是非难使,此情如此何以堪。”此缘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