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尘带元殊去了自己府上,元殊路上还问道:
“这,这个,要是见了令尊怎么解释?”
凉尘脸色黯淡下来:
“我爹,他去讨伐金人了。”
元殊也知道金人的来势汹汹,安慰道:
“对不起啊,你现在一定很担心他吧,不过会没事的。”
凉尘自然知道这是元殊为了安慰她才说的,毕竟苏虚行前把苏家家业都交给了她,他此行必定是凶多吉少,凉尘只是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到了府上,凉尘先用沾水的手绢帮元殊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又打理了下他被风拂的有些凌乱的头发,不由地问道:
“这一年多,你都经历了什么?”
元殊笑笑:
“你走后几天,汴京还很安宁,可过了几天,城外金人大肆进犯,我虽躲了几日,但金人还是找到了我,他们找我要钱,我没有,他们便烧我屋子,还杀了母亲。”
元殊眼睛渐渐红了起来,有些伤感,又极具杀气,凉尘知道元殊心中的憎恨与痛苦,她轻轻握住元殊的手:
“你...别难过了。”
元殊便笑笑:
“没事,正因如此,我才能来这儿找你,我到这儿三天了,一直都在打听你的下落,昨天听人说你经常去那个亭子,今日我便去了,然后就...”
凉尘低下头:
“那个...谢谢你啊。”
元殊搂住凉尘:
“谢我干什么,我们之间,如果再道谢就太多隔阂了,况且你曾经一直帮我,就算是报恩,我也愿保护你一辈子。”
凉尘听后脸不禁红了起来,微笑着对元殊说: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我再遇到危险,你可不能来晚了。”
元殊凑到她耳边轻轻地说道:
“谁要是敢动你,我会让他体会到在地狱的感觉。”
凉尘被元殊的气息弄得耳根十分痒,不由往后回避了一下,又转过脸对元殊说:
“那,那个,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元殊点头:
“什么事,我一定答应你。”
凉尘听后脸涨得通红:
“这,这可是你说的。”
元殊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回道:
“嗯,我说的。”
凉尘用双手轻轻抓住元殊的手:
“我...我想...跟你成婚。”
元殊不免有些惊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凉尘见元殊不说话,便道:
“你刚刚说答应了吧。”
元殊赶紧说道:
“这,要不还是,再说吧...”
凉尘见元殊这样说,便露出委屈的样子,略带哭腔地说:
“难道,你不喜欢我,你一直都在骗我。”
元殊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办,被凉尘这么一说,更慌了阵脚,忙解释道:
“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凉尘抛下元殊的手,装作伤心的样子说:
“我等了好久的心上人终于来了,但他却不爱我,我还不如去死呢。”
说着,凉尘抽出元殊腰间的佩剑,装作要自尽,可元殊哪看得出来,他此刻没想那么多,直接用手抓住剑刃,凉尘只是轻轻一用力,元殊的手上便被割开一道血口,鲜血汩汩地往外流,凉尘也没想到他会直接用手来抓,她看到元殊手上溢出的血,吓得松开了剑,抓过元殊的手,不停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就是吓唬一下你而已,我不知道你会,对不起...”凉尘看着元殊鲜血淋漓的双手哭了起来。
元殊只是舒了一口气,安慰道:
“我没事,你真吓坏我了,你要是死了,让我去哪,凉尘,我愿意娶你。”
凉尘一听,哭得更伤心了,但她心中,更多的是感动,她轻轻地说道:
“元公子,一言为定,说好了的,凉尘这辈子非元公子不嫁。”
元殊忍痛握紧凉尘的手说:
“一言为定,我这辈子,也只娶你。”
凉尘又忙抓住元殊的手,拭了下眼泪道:
“对...对不起,我有些过分了,我...我这就去给你拿药。”
元殊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凉尘,用手轻抚着她的发梢说:
“没关系的,你要是愿意,我的命也交给你,家母去后,我唯一的牵挂便是你了。”
凉尘微红着脸说:
“诶呀,快别说这些了,我去拿些东西帮你包扎一下。”
元殊点头,望着凉尘离开的身影,元殊不由地叹了口气:
“唉,凉尘,这样的生活,你真的快乐吗?”
须臾,凉尘拿了些药物回来,她推门进来的一刹却愣住了,她没有见到元殊,她又从她的梳妆台上发现了元殊留下的一张字条:要事在身,稍后便回。凉尘几乎没晕倒在床上,元殊能有什么要事啊,他一定是出事了,凉尘心中不免有些紧张,好不容易才见到元殊,她不想失去他,便带上几个佣人出去寻他,大概半天时间,依旧没有半点音信,凉尘跑到西湖的亭中,亭子里宕湛的血腥味还没散去,凉尘发现元殊来时的船不见了,便知道他一定是来过这了,但是元殊早就走了,她根本不知道他往哪去了,正当凉尘犯难时,一个佣人忽然赶来,慌忙说道:
“小姐,小姐,打听到了。”
凉尘都快着急死了,忙问道:
“他现在人在哪?”
佣人喘了口气说道:
“是在...仪凤楼。”
凉尘心中一惊,仪凤楼,这可是杭州有名的青楼,她怎么相信元殊会在那,又反问道:
“你可当真?”
那佣人忙点头:
“千真万确,小人怎么敢骗您呢?”
凉尘轻轻咬了咬下唇,握紧了拳头,暗道:
“元殊,你要是敢...我,我绝对饶不了你。”
那佣人见凉尘脸上有一丝怒意,便没再敢说什么,凉尘急匆匆地离开了这儿,赶到了仪凤楼。
却说这元殊莫名其妙就去了仪凤楼,这花天酒地的地方,为什么他会到那里去,不用想,这其中也定是另有隐情。不过要再解这份缘,也不难,曰:“谒君无处半世香,尽望天边一寸光;庭院高墙红杏现,何妨徒留妾心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