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迟离开流云居的时候,还没有到五点半。时间还很充裕,林迟在流云居门口打了个滴滴,打车的时候,他的手机电量已经不足百分之十。
他等了几分钟,滴滴司机就打电话来了,找到车后他就上车开始闭目养神。
路途行驶到大约一半的时候,一阵悦耳的英文歌响起,林迟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他的手机,他拿起手机,是他爸打来的。
他滑动了一下屏幕,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了电话那头急促而又着急的声音:
“林迟,快点来第一中医院,你妈出车祸了。”
林迟一向冷静的面容,有了变化。
“爸,怎么回事?”
“现在别问那么多了,你赶紧过来就知道了。”
“爸…”林迟还欲说话,手机却突然震动一下,没了声音。
他看了一下,才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
他对前面的司机说:“师傅,转头去第一中医院。”
滴滴司机看到了林迟的表情,想着肯定是家里有人出事了,“嗯”了一声过后,转变了方向。
吃完饭过后的阮岁岁一行人,又回了夜色。到了包厢后又细细的检查了一下布置的那些,歪了的地方要摆正,不均匀的地方要添气球,又搞了一会儿过后,眼看着就要到六点钟了。
阮岁岁招呼着大家躲起来,想吓唬吓唬林迟。可…
六点钟到了,林迟没来…
五分钟过去了,林迟没来…
十分钟过去了,林迟没来…
半个小时过去了,林迟还是没来…
躲在角落里的汤糖,腿都蹲酸了。她问了一句:“为什么林迟还没来?”
温祝星站了起来,“累死我了,我不躲了。他到底干什么去了,迟到了这么久?”
汤糖也略带不满的起身,都坐到了沙发上去了,阮岁岁站在门后,一遍一遍的给林迟发消息,问他在哪儿。
可林迟一直没有回复。直到到了八点钟,汤糖她们都受不了的问阮岁岁:“岁岁,林迟到底在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阮岁岁失落的捏着手机,她给林迟发了好多好多消息,他一条都没回。
阮岁岁说:“算了,我们都回家吧,我联系不到他。”说完她自己就推开门走了。
本来有点生气的汤糖和温祝星,看到阮岁岁这个样子,反而有点不知所措了。
她们对视了一眼,汤糖说:“岁岁应该比我们还要生气,还要难过吧,她准备了这么久,结果林迟都没有来。”
温祝星叹了口气,“唉,算了吧,我们还是回家吧。”
汤糖,温祝星,温知吟,沈行烍走到夜色门口后,就分道扬镳了。
坐上车后的沈行烍,给沈茜安发了个消息,问她到底和林迟说了什么,林迟居然没来夜色。
沈茜安说她和林迟聊完过后还很早,林迟早就走了。她不知道怎么回事。
沈行烍也就没说什么。
回到家过后的阮岁岁,将自己锁在了房间里。她坐在床上发呆,不明白林迟为什么没有来。
“叮咚”,阮岁岁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急急忙忙的拿起手机,以为是林迟回复了。
却没想到是沈茜安,她发了一段音频。阮岁岁点进去点开一听,
“阮岁岁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她配不上你。我知道,你这种天之骄子很难喜欢上一个人,所以,你只是跟她玩玩而已对吗?”
阮岁岁听出来了这是沈茜安的声音,她正不明白,为什么沈茜安说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她是怎样的人?她做什么了?
可下一秒响起的声音,让她愣了。
“对,不可能喜欢。”
这是林迟的声音,阮岁岁不可置信的看着手机屏幕,又点了一次播放。
可那真真切切的,就是她无比熟悉的声音。
“对,不可能喜欢。”
“不可能喜欢…”
阮岁岁不知道她现在该做什么,是该笑呢还是该哭呢?林迟没有来就是因为和沈茜安在一起的吗?
可她没有笑,也没有哭。
她的眼睛干干的,十分酸涩。脑中一遍一遍回响着那段音频。
她扯了扯嘴角,极力想做出一个笑的表情,表示她自己一点也不难过。
她早该知道林迟不喜欢她的不是吗?她早该知道一直都是她在主动不是吗?她早该知道那次林迟在ktv卫生间就说过对她没兴趣不是吗?
可她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呢?心闷闷的,堵堵的,鼻子酸酸的。
林迟说过的喜欢她不算了吗?说过的他爱她他忘了吗?送给她的年年和项链算什么呢?
阮岁岁感觉眼前一片模糊,她眨眨眼,手上多了一片湿润。
她死死的捏住心口的衣服,心好疼,好难过好难过…她像是终于忍不住了一样,眼泪像堤坝的水一样,她仰着头大哭。
她从来没有这样哭过,这是她第一次哭的那么伤心,那么绝望…哭了好久好久,直到眼睛再也哭不出来东西。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走出房门。打算让她妈妈帮她请个假,明天不去上课。
但没有想到,她妈妈正在房间收拾东西,她走过去问:
“妈妈,你收拾东西干什么?”
阮岁岁妈妈听到声音,转过头来,见是阮岁岁,她语速飞快的说着:
“岁岁,快点收拾你房间重要的东西。我们今晚十一点飞机去新加坡。”
“为什么?发生什么了妈妈?”阮岁岁看着阮母的动作十分懵。
“你爸爸的公司破产了,他被警察带去审讯了,说他,说他有可能贪污了公司的钱。所以我们要赶紧移民去新加坡生活。”阮母回身边收拾边对阮岁岁说着:“你快点去收拾。”
阮岁岁虽然感觉不可思议,但还是听了阮母的话,回房间收拾起东西来。
收拾东西的时候,年年跑了进来,阮岁岁摸到了自己口袋里的准备给林迟的礼物,想了想,给汤糖发了个消息:
“明天来一趟我家,把年年还给林迟。”
发完消息阮岁岁就拿出一根绳子,将礼物盒栓了起来,挂在年年脖子上。
虽然林迟不喜欢她,但这也是她费尽千辛万苦才准备好的礼物,她不想扔掉它。
收拾完过后,阮母就带着阮岁岁去了机场,登机后,阮岁岁透过玻璃看了看南城,心里默念了一句: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