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平日和青娘子吵不过,回家和她相公不知学了多少舌。她相公今日同菜贩说起,说青娘子守了寡,也不知在家中服侍公爹婆母,偏偏一个人出来又开茶肆又开酒楼,也不知是哪个姘头肯这么给她花钱。还说……说……在帷帐内……”冬芩突然脸红的跟猴儿屁股似的,支支吾吾。
长贺最受不了话说一半就不说了,“帷帐如何?你倒是说呀!”
冬芩的脸越发红了,支吾了半天,冲他喊了句:“人家还是个姑娘呐!”
听到此处,青荇算是明白了,阿辛也明白了,三娘相公说了不中听的话,孟大先生仗义出手,冲冠一怒为红颜!
长贺:我呸,你也算红颜?顶多是个女的!
孟知行也不大好意思了,作为男子,听到自己东家被人嚼舌根,哪能不做点什么,要不是他身子骨弱,定要揍的那厮哭爹喊娘。只是……“冬芩你又没亲眼见着,如何知道?”
“嗐!你们打架那处观禅今日刚挪了摊子过去,整好看了全套热闹,我见你俩正打着,就去问了问呗!”
怪不得这小妮子说的天花乱坠,比他说书的还要精彩几分,原来是从观禅那江湖骗子口中学来的!
观禅是个算命先生,自称神算子,有时会帮人写个书信,有时撤了摊会到茶肆听会书。人家都说他卜卦灵验,青荇却不大认同,因为她第一次见着观禅就看出那胡子是粘上去的!
“观禅那老小子,下次看不烧了他胡子!”孟知行转而又问青荇:“恶婆娘,你都不气?这泼皮这般造谣,你竟没半点反应?”
青荇揉了揉额头,答道:“何苦跟他计较,他婆娘没我漂亮,他又没我会挣钱,若再不叫他背后骂我几句,他加上他婆娘也是吵不过我的,你说他们这日子还怎的过?”
孟知行:似乎有些道理!
“再者,说我两句不痛不痒,我还能坐他门前哭,叫他给个说法?而且他说的固然难听,却也不是全错。”
??!
冬芩:哇,青娘子的八卦哎。
孟知行:慢点说,我记一下,改日编进话本里。
阿辛:……就一点好奇……
长贺:切!我早就知道这婆娘不是什么好人!
距那日孟知行同三娘相公打架已过去了一月有余,青荇的日子倒是过的越发滋润,就是孟知行难过了些。
每日在茶肆门口都会收到三娘从街斜对面送来的几记白眼,虽说看不大清楚,却也觉背后发凉。
孟知行的《相见欢》早就讲完了,又接着出了《诉衷情》《盼郎归》,近两日正在讲的是《将军令》。
如今孟知行可了不得,是竹阴坊最受欢迎的说书先生了。
每日女客都坐满整间大堂,青荇边数铜板边笑,嘴都合不上。
青荇每回看着孟知行在台上说书,都会想着,当初把他留下来真的是颇为明智。
那是宣历四十七年,也就是承平九年的冬天,青荇来到雍州的第二年。
雍州地处南边,到了冬日也是雨水多,谁都没想到这年下了好大的雪。雍州人从未遭过这等事,好多店铺都关了门,竹阴坊也是。仅有几家外地人经营的铺子还开着,永安茶肆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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