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哲天正接过大叔手里的面条,就听见身后有包东西重重的砸进垃圾桶里。
听声音,里面有不少的易拉罐和玻璃瓶。
易哲天转身一看,付悠上下拍了拍两只手,她的怀里抱了只小猫,小猫轻轻的“喵呜”了一声。
付悠没想到他会来,一时错愕。
又瘦了。
易哲天从头到尾看了看她,脸又消瘦了一圈,眼睛上还有明显的黑眼圈,整个精神状态都是颓颓的,但是还好,不是半死不活的样子就已经很好了,至少,目前看起来,她还能喝。
易哲天突然一笑,朝她走过去,“没吃早饭吧!走吧!!”
仿佛他才是家里的主人,付悠偏偏头,揉了揉小猫的脑袋,跟着他上了楼。
到了玄幻处,付悠说了一句,“不用那么麻烦,我没那么多讲究。”
然后兀自把猫抱到猫盆那里,给它弄了点猫粮。
易哲天看了一眼茶几,电脑是开着的,浏览器上全都是关于她的各种黑料和谩骂声。
易哲天把面放在桌子上,付悠拿过来,又去厨房里重新拿了个瓷碗,把面换了个碗装,然后一直吃,没说话,吃着吃着豆大的眼泪就莫名的掉了下来,她很利索的抬起右手一抹,然后继续吃她的面。
易哲天也当没看见一样,绝口不提。
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易哲天站着看她吃,等她抱着碗喝完最后一大口面汤,便从她手里拿过碗。
付悠开始没松手,直到易哲天把手盖在她的手上,她仿佛突然回过神来,把碗让他拿去厨房清洗。
厨房里的冰箱里没有菜,什么都没有,除了各种酒。
她的手很冰凉,即便屋里开了暖气,她的手还是很冷。
易哲天洗完碗后坐到她旁边的沙发上。
在茶几的一个桌角下,他看见类似于啤酒瓶的碎玻璃渣,还有星点烟灰。他把玻璃渣捡起来扔在烟灰缸里,烟灰缸里很干净,上面还有水,应该是才清理过的。
“付悠。”他喊了一声。
付悠没有回应他。
“付悠啊~”易哲天蹲在她面前,直接盯着她的眼睛喊她。
“啊?”付悠慢慢抬眼看他,喉咙里却像卡了一样说的不清楚。
“你冷吗?”他问。
在这个开了暖气的客厅里,易哲天的手很暖和,而且很大很厚实,他的双手把她冰冷的小手圈住。
付悠摇了摇头。
“我们回去吧!”易哲天说,顺便把她的电脑直接关了。
良久,付悠回应,“回哪?”
对上易哲天的眼睛,她说,“我好像……又没有地方去了……”
易哲天轻轻的一把抱住她,右手扣在她的后脑勺上,“你想回荣城吗?”
“嗯。”
“那我们回去吧!”
“好。”
付悠随便收了几件衣服,装在行李箱里。
“小猫怎么办?”易哲天问她。
“我叫隔壁的林姨帮忙照看几天吧。”付悠抱着小猫和她的猫粮去了隔壁。
易哲天环视了一眼周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东西,他便拖着行李箱出来,然后把门带上。
付悠和他一同下了楼。
“我的电脑……”付悠指了指楼上。
“我们不带了,好吗?”易哲天把她手装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付悠点点头。
突然,她又停下来。
“怎么了?”易哲天摸了摸左手边上衣的口袋问。
“我的手机……”付悠说。
易哲天揉了揉她蓬松的头发,笑了笑,“乖,这几天,我们不看了,成吗?”
付悠重重的点头。
枝城到荣城只有两个小时的车程。
想带她快点离开这片土地,易哲天喊了个的士,顺便给胖子和李文发了条消息。
走的是高速公路,沿途风景一直没什么变化,付悠看着窗外,不一会儿就眯着眼睡着了。
怕她头撞到玻璃窗上,易哲天把她的头弄到她肩上靠着。
手机开着震动提醒。
李文一直在发消息过来。
[怎么搞得?你去枝城也不和我说一声。]
[她比较重要。]
[再怎么重要……你这里一堆合同我……]
[麻烦你了。工资加奖金加休假你说。]
[兄弟间这么说就见外了。那我处理完这边也回来。]
[嗯。]
[封号降热搜,顺便看一下聂总那边有什么动静通知我。]
[放心,绝对给悠哥处理干净。]
手机锁屏后易哲天往兜里一扔。
付悠睡得有点浅,眉头一直紧皱,嘴里好像也在说些什么。
手还是冰冷的。
易哲天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暖宝宝,等它发热后,把它握在付悠手里。
两旁道路上开始出现熟悉的景色,鳞次栉比的楼房,道具两旁的梧桐树,已经完全是光秃秃的一片了,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但都步履匆匆。
“师傅,去南街78号。”易哲天说。
“到了?”付悠隐隐约约听见声音,然后醒来问。
“快了。”易哲天说。
付悠稍稍坐正,被掌心的一股热吸引,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竟然握着一个暖宝宝。
的士七拐八拐的到了78号门口。
易哲天和付悠立马下车。
“谢谢师傅啊!”付悠说。
的士又绝尘而去。
“又回来了啊~”付悠看着熟悉的门面。
“嗯。”易哲天在口袋里翻了翻钥匙。
“等一下啊,有点找不到了。”他说。
“我有啊。”付悠从兜里拿出钥匙,“你没换锁吧!”
“没。”易哲天看着那个熟悉的红绳发愣。
“怎么了?”付悠问他。
“你怎么没把它和那些钥匙串在一起?”
“你说它啊~这跟红绳可以分清一下长得相近的那个钥匙。”
听见钥匙插入门锁的声音,“啪嗒”一声,门打开了。
屋里各处东西摆放还是如前,就是少了做纹身的那些器械。
院子里的菜倒是长的挺好。
付悠随手抹了一把茶几,“挺干净啊。”
易哲天笑笑,“洁癖。”
“大忙人还请人打扰啊!”付悠说。
“不是请人,隔三差五回来自己扫。”易哲天说。
付悠坐在沙发上,还是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味道。
真好!!
过去,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