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栎霖躺靠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分散的摆了一对材料。
愕然映着“解约申请书”五个大字。
他眼里闪着若有若无的光,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左半边好看的锁骨。
对面站着经纪人,来回走动,不敢相信。
“你要不再想想?”唐嫣试图劝说。
聂栎霖摇了摇头,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茶几上的材料。
“你这不闹呢?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商量啊!你这样单方面毁约……”
“再不毁约媳妇都被别人拐走了。”聂栎霖抬头对上唐嫣的目光,眼神犀利且尖锐,“违约金,我赔。我不是来咨询你的意见,这件事也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你这……正当红,后面接的一些综艺项目还有剧本,你……”
“我说了,我赔。”聂栎霖站了起来,冲她笑笑,“好聚好散,走了,老唐,保重。”
然后直接走出办公室门。
走出公司大楼,上了车。
紧跟着,他在自己的微博上发布退圈声明,配的图也是好聚好散,在网上一顿炸锅。
很多人都不理解,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明星不当,竟然想退圈。
那些粉丝有的理智的说会等他回来,希望他只是休息一段时间而已。
有的人回复的很搞笑,人家退圈怎么了?毕竟明星是副业,吃不了什么饭,还是回家高主业,继承家产,接管聂氏集团好的多。
南街七十八号,门敞开了一半,路上偶尔有一两行人经过。
天冷的不行,却没有下雪。
付悠怔怔的站在门口,眼神呆呆的望着某处。
易哲天站在她身后,没有打扰她。
“你说……”突然,她开口了。
“什么?”易哲天走过去和她并排站着。
“你说人死了会归去哪里啊?会不会魂无归处啊?”
易哲天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那我哪天死了后,我还是做个孤魂游鬼吧。”付悠转身朝他笑了一下。
“你……”易哲天想说什么。
“我想出去走走。”付悠说。
他知道她什么意思。
“好。”他说。
“我也想走走,我们一起出发?”易哲天问。
付悠点点头。
两人随即买了票,一个北上,一个南下。
收拾好行李,两人前往火车站。
荣城新修了一个火车站,但他们却选择老火车站,就是那种老式绿皮火车。
哐当哐当哐当响的那种。
在候车厅里,付悠要检票了。
“路上联系。”易哲天摇了摇手机。
“好。”付悠说。
“注意安全。”他继续说。
“好。”付悠很乖巧的回应。
易哲天向来很放心她,但是,就是这次,总觉得心里不是很踏实。
“老大。”付悠喊住他。
易哲天微微俯身准备倾耳听。
却没料到,付悠一把抱住他,并拍了拍他的背,“谢谢你啊!路上小心!”
十个多小时的车程,付悠选了卧铺。
还是下铺,还比较方便。
晚上付悠睡不着,从包里拿出相册翻了起来。
赵橘岚生前不喜欢拍照,至少在她面前很少拍。
付悠也不喜欢自拍,她喜欢拍别人。
所以他们母女的合照也很少。
前后加起来不过区区十张左右。
她抱着相册,紧闭着双眼。
泪水还是从眼角处流下来。
一夜在不知不觉中过去。
天空隐隐约约出现鱼肚白。
当乘务员在车厢里通知大家下车时,大家利利索索的立马起身。
付悠也提起行李箱在烟台站下车。
刚下车,一阵寒风袭来,付悠不禁打了个冷颤。
果真,北方比南方冷的多。
出了火车站,付悠拖着行李箱走到一个小商铺旁。
想了很久,她还是决定在一个里面拿了一包烟。
周围人来人往,有好几个司机站在站台在举着牌子喊道,“到哪去了?”
“跟我走,xx地的这里。”
大多数人讲的普通话,也有的用的方言喊的。
“小闺宁,走哪儿去?”一个大叔冲她半普通半方言的口音。
付悠笑笑摇摇头。
大叔又走上前来,指了指旁边的一群人。
“内瞅见没,一群流求,涨包的很,不要上他们的车。”
付悠顺势看过去,有一群十七八岁的少年在那,穿的短的短,长的长,头上染的骚气的黄色,已经炸了,大冬天的脚脖子还露在外面,脚上也是踩得一双脏的不行的帆布鞋。
手冻得通红,却还是抽出两个手指夹烟,看见付悠的目光后,他们还调侃的吹了口哨。
身后打火机“啪嗒”一声,一捏一放。
付悠转头过去,不经意露出笑容,“咦~巧哦!”
陈奕笑了笑,扯正自己头上的帽子,把衣领的拉链拉到最顶。
虽然胡子拉碴,但是颜值还在。
一眼还是能认出来。
他把手套拿下来给她,“专门来接你的。”
付悠跟着他往车位方向走,“我好像没说要来啊!”
“你朋友圈发的是空气吗?”陈奕说。
“我不是遮住了地点吗?”付悠疑惑道。
“是她猜的,我们也不确定。”陈奕继续说,“你……”
“什么?”付悠露出不设防的笑,像是很开心似的。
“额……没什么。”陈奕挠了挠后脑勺,然后帮她把行李箱拖到后备箱。
“上车。”他说。
付悠看了一眼那群混混,然后跟着上了车。
“你刚到?”付悠问。
“不是,来了几个小时了。”陈奕系好安全带,“我估摸着这个时间点,也差不多,顺便打了会牌,刚出来就看见你了。”
“我就说巧吧!”付悠笑道。
车在路上直驱而入,街上行人很少。
家家户户的车窗上都贴了窗花。
十分钟到了目的地。
“你先进去吧!我帮你提进去。”陈奕说。
听见汽笛的声音,雏就连忙跑了出来,给了付悠一个热情的大拥抱。
“快进来,外面太冷了。”雏说。
“忙啥呢?”看着桌上的针线,付悠问她。
“瞎玩,想缝一双鞋垫。”雏把针线收好放进盘子里。
“这大小,这手感,这……不是给你自己缝的吧!”付悠取笑道。
“哎呀呀,瞎说什么?”看着陈奕进来后,雏连忙转向一边。
付悠在底下偷笑,因为电视机声音开的很大,陈奕也没发现什么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