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级聚会初次定在 11月初,正离付悠过完生日不过三天。
付悠在北京随便收拾了一下东西,便拖着行李箱登上了飞机。
关机前,付悠发了一条消息给唐纽郁。
[两小时候到。]
之后付悠没待回复便直接关机,把帽檐往下一盖阖眼睡过去了。
太累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睡一觉了。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失眠,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躺在床上就望着天花板,越想睡越睡不着,起来喝了杯水,又玩了一夜的手机。
凌晨四五点的时候,困意来袭,付悠缓缓睡去,哪知睡眠很浅,偶尔一点声响又把她吵醒了。又干坐在床上不知所措,心烦意乱。
在飞机上睡着的时候,付悠隐隐约约感觉有人在她身上盖了一张毛毯,还说了句好久不见,但太困了她也没力气睁眼,直到到达目的地后,她醒来看见身上的毯子,毛绒绒的,倒是挺暖和。
下了飞机,付悠将手机开机,看到两个小时前的消息。
[收到。]
[记得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唐纽郁这小傻子。
付悠打通了电话,“到了。”
“嘿呀,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咱俩这么心有灵犀,你快出来吧,门口等你。”唐纽郁挂完电话就看见正走出来的付悠。
“这里。”她招了招手。
然后从她手里接过行李放到后备箱。
“又换车了。”付悠直接做进副驾驶。
“那可不咋滴,刚提的迈巴赫,热乎吧,你可是第一个上我新车的人啊,看我多爱你。”唐纽郁跟着车内的音乐摇摆着头。
“是是是,糖糖最爱我了。”付悠取下墨镜。
“等下,把墨镜借我戴戴,咱装备要齐全,要有一米八的气场。”
……
……
“去哪啊?”付悠揉了揉太阳穴。
“去吃饭。”
“还有谁?”
“就咱几个,林梓晨和李季。”
“话说你怎么卡的时间这么准来接我?”付悠拿出镜子补了补口红。
“还不是班长打电话给我,我……”唐纽郁发现自己说漏嘴连忙闭嘴。
班长?
聂栎霖他是怎么知道的?
“哎呀,班长他……就恰好也在北京出差……”唐纽郁小心解释道。
“然后恰好和我一班飞机?”付悠轻笑了一下。
唐纽郁没吭声了。
付悠了于心,说到底,还是她亏欠了他。
一班机的话,想必那个毯子便是他盖的吧。
到底是谁放不过谁啊?
明明都做好承诺了,互不相欠,互不干涉,互不打扰。
她已经做到了,这么多年,对他的消息一无所知,只不过是她屏蔽了他的消息。不让唐纽郁她们在面前提他。而他却总是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来提醒她,他还在。
过分了啊,付悠想了想头疼。
靠在座椅后背上,头一偏,又睡过去了。
在梦里,她想起了初次见聂栎霖的场景。
也算不上是初次吧,以前也算是眼神之交,点头之交都算不上,她那时候只觉得在哪里见过他,后来发现他就住在她家隔壁的楼上。
想起那年燥热的夏天,蝉在树上聒噪的很,荣城一中里却是静悄悄的。
高三的学生趁暑假期间在学校补课,不收费的补课。
付悠跟着赵橘岚走进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那年高考志愿意外掉档,付悠的父亲不甘心她那么多分数却只能在读个三本,和她母亲商量后决定桑她重读高三。
提前和老师打好招呼后,付悠抱着一堆书直接回到一中。
叫吧叫吧,再怎么聒噪也活不过夏天。
高三补课,高一高二都放假了,走廊里空荡荡的,付悠跟着赵橘岚噔噔噔地上了楼。
先去年级主任办公室里报道,交了接近5000的补课费,因为是复读,所以补课费要交,莫名其妙的规定。
然后又去办公室见了班主任,姓陈,看着不过一米六的身高,教英语,戴着假发,听说因为身体不好做了手术后就一直掉头发,后来买了假发戴着。
赵橘岚简单的和陈老师交流了几句,“麻烦你多上点心啊陈老师。”
“没事没事,放心,进了我班就是我班的人了。”陈老师端着茶杯说。
临走时,赵橘岚看了一眼付悠,说“那我走了。”
“好。”付悠没有多说。
待她走后,陈老师带着付悠从后门进了教室。
一推开门,乱糟糟的教室立马噤声。
“还在聊什么,都高三了,自己不知道自主自习吗?”吼完了他们,陈老师转头指着门边的位置对付悠说,“你就暂时坐这吧,这本来是一个艺术生的位置,她还没回来。”
付悠点了点头。
把东西放到桌子上。
陈老师在班里转了几圈就走了。
付悠刚把书摆好,斜前桌突然转过头来,“嗨!”
很眼熟,想不起来是谁了。
“嗨!”基于礼貌,付悠回复了她。
使劲想了想,是唐纽郁。
是她老家隔壁爷爷的孙子。
她同桌叫李季,她承认,老师推开门的第一眼,她就注意到她了,很漂亮,刚洗了头发散披在肩上,瓜子脸,眼睛挺大,亮堂堂的,没有近视,嘴巴很小巧。
在全班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的第二眼,她就看见了聂栎霖。
班长大人。
隔壁邻居。
眼神之交。
完全不熟。
即便穿着蓝色的校服,也不能盖住他要散发的帅气,带着点痞痞的感觉,一副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笑起来又是阳光满溢。
好看。
“你认识?”李季问了她前面的同学。
唐纽郁连连点头,“对,我老家隔壁的小姐姐,我每年提前预习的书都是找她借的。”
付悠笑了笑。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
反正她妈把她的书借出去也没怎么跟她提过。
她说是就是吧。
“既然这样,认识就是好姐妹了。”李季伸出手。
付悠尴尬的和她握了握手。
“李季你好虚伪啊,刚刚还说要把新同学揍一顿的。”前桌转过来对李季吐槽。
啊?还没进班就要被揍,有点好笑啊。
“切,林梓晨你说个锤子。”李季白了他一眼。
“我是以为你不好相处,所以……”李季转头对付悠解释。
“你少听她的,她刚刚明明就不是这么说的,她是觉得你占了她好朋友的座位,就是那个艺术生,她说要给你好看。”林梓晨连忙打断她的话。
付悠听着他们斗嘴还挺好玩的。
“林梓晨,你个王八羔子,见到美女就会逢迎。擦擦你的哈喇子吧。”李季损起人来嘴也狠毒。
“能不能别说话了。”一个男声突然从前面传过来。
声音很大,还是有震慑里的,班里迅速安静。
“你什么意思啊,肖海东,看我干嘛,又不是我一个人说的。”李季不服气。
“我就只看见你一个人说话。”肖海东盯着她。
“我有病啊一个人望着空气讲话?你就是针对我,肖海东,我下课跟你没完。”李季朝肖海东的座位指着说。
两人斗嘴完后,班里是彻底安静了。
自习课后,付悠去了一趟厕所,回教室的路上,她看见了聂栎霖。
两人擦肩时,聂栎霖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嗯?认识吗?不熟啊,不见个屁。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付悠猛的惊醒。
“你醒了啊?马上就到了。”唐纽郁在等红绿灯。
付悠头疼的要命。
“我睡了多久?”
“不久啊,就半个多小时吧。你做噩梦了?”唐纽郁拿出一瓶矿泉水给她。
“没有。快点走吧。我想回酒店休息。”付悠揉了揉头。
“跟着我怎么可能让你住酒店,去我那吧!”
“都行。”
梦里什么都分外真切。
没有好久不见。
初识时他好像没有说好久不见。
怎么回事?
好久不见。
不见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