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范闲和陈萍萍知道水悠无恙,便安下心来。陈萍萍还特意进宫告诉了陛下一声,几波人马也都撤了回来,毕竟快过年了,京都附近出现军队调动总会让人恐慌。然而……京都平静了,长公主的封地信阳却乱成一团。
长公主府内一片狼藉。李云睿坐在主位上,气急败坏,只是这语气里又掺杂了一丝莫名的恐惧。
李云睿都是废物!本宫这么多人死了,你们竟然一点儿都查不到!哪天本宫遇刺是不是你们也不知道啊?继续查,查不出来就不用回来了!
李云睿咬牙,把案上的东西都扫落在地。叶水悠!贱人!本宫小瞧了你!
原来就在叶水悠遇刺的第二天酉时初左右,长公主府上也遭了刺客,府上九成的人被杀,全都一箭穿心!府内剩余的侍卫却是连刺客的人影都没见到。
陈萍萍看着信阳刚刚传来的暗报,不知是该叹还是该笑。悠悠这一手倒是让长公主吃了个暗亏,不过也无妨,心狠些总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影子小姐这么做,怕是会引起陛下不悦。
陈萍萍放下手里的暗报,抿了口茶水。
陈萍萍长公主无碍,陛下不会说什么,况且陛下也没证据是悠悠做的。
影子什么意思?
陈萍萍笑了,指着暗报。
陈萍萍你算算,从京都到信阳要多久?
影子如果骑马最快要两天两夜,如果是轻功高手,最快也要两天一夜左右……
影子想明白了,时间对不上,如果小姐遇刺失踪后就从京都赶去信阳,怎么也不可能在第二天的酉时赶到信阳。
影子那有没有可能是小姐传讯给在信阳的人?小姐手底下的人怕是不少。
陈萍萍捻起一个甜枣,吃了后才说道。
陈萍萍怎么传讯?监察院的信鸽算是最快的,长公主府上出事儿,暗报现在才递进来,这用了多久?
影子心里算了下,更是不解。
影子如果按照酉时出事儿后,暗探立刻就放鸽子回来,这……差不多也要十个时辰左右。这时间也不对……
陈萍萍摆摆手,倒是没有继续追究。
陈萍萍这事儿就先过了吧,你要是感兴趣,等悠悠回来,自己问她。而且,大白天的堂而皇之射杀公主府的人,还没被抓住……
影子一听,心神一凛,这身手,便是他也不一定能办到。
另一边的范闲也接到了信阳的消息,自是高兴的很。
范闲哈哈~还是老姐有办法!长公主这个新年可是难过喽!
……然而,无辜的我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山谷里闭关,顺便附带生活小能手(?)五竹叔一枚。
一周后的清晨,我见自己的内伤调理差不多了,内力也恢复到以前的七成左右,外伤也差不多都结痂了。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莹白如玉,可惜这双手只会杀人。我抬头看着站在我旁边的五竹叔,他在这儿陪了我一周,我整整吃了一周的烤兔子!(捂脸ing~)
叶水悠五竹叔,咱们回吧,快过年了,范闲也许久未见你,怕是也想你了。
五竹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小小姐,视线似乎穿过了黑布,落在我的左肩上。
五竹你左肩的伤还没好。
我眨眨眼,活动了一下左肩,隐隐还能感觉一丝疼痛,虽不影响平时活动,但是如果打架么,总有些妨碍。伤了经脉哪里那么容易好啊,不过……五竹叔,你眼睛是X光射线吗?
叶水悠没什么大问题,修养一段时间便好,况且我又不是用左手提剑。 回吧,回吧~
最关键的是我不想再吃烤兔子了啊~~五竹和我出了山谷,他就先行离开了。
回了京都城,在城门口,宫二和我擦肩而过,我看着她暗中递给我的纸条,神色微微一凝,这都是神马(⊙o⊙),不过不得不说,月初做的很缜密,而且看着李云睿倒霉,开心~至于小一?嗯,过了年给他丢回南庆分部把移花宫宫规抄个百遍就好。我先是回了陈园,梳洗了一番,换了身衣裳然后才去监察院找师父。
我悄悄推门进来,看了眼隐在暗处的影子,小心地转到师父轮椅后面,捂住他的眼睛。
叶水悠猜猜我是谁?
陈萍萍自是知道,毕竟没有经过通报就敢进他的房间也只有这一个人。
陈萍萍悠悠回来了啊,都多大的人了。
我从椅子后面就这么搂住师父,笑嘻嘻地看着师父的侧脸。
叶水悠嗯,回来和您一起过年。
陈萍萍拉过身后女孩的手,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女孩脸色看着有些虚弱,身上隐隐还留有一丝血腥气。
陈萍萍你回来了就好,这几天又跑哪儿去了,可是受伤了?伤的重不重?
我看着师父一连串的问话,也知道他是紧张我。我一一都回答了。
叶水悠这几天在城外山谷养伤了,那天受了不轻的皮外伤,也怕您见着心疼,您看,我现在没什么大事儿了。
说完,我还站起来转了一圈,让师父瞧瞧。
陈萍萍自是不满意悠悠的回答,那林中的情景影子都告诉他了,又是被刺又是坠崖的,况且瞧着悠悠的面色发青,怕是也受了些内伤。他半是心疼半是气恼地斥道。
陈萍萍等会儿去三处让费介好好看看,知道我担心还四处乱跑,过了年也别总出去了,在家好好养养。
我笑着点了点头,突然想起燕小乙还有长公主的事儿,我蹲在师父身侧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师父。
叶水悠那个我杀了燕小乙,陛下会不会问罪哦……
陈萍萍拍了拍我的肩膀。
陈萍萍燕小乙的事儿无碍,他上次私自离营刺杀范闲,这次又私自离营,陛下也容不得他这般玩忽职守。倒是长公主的事儿……
我连忙接口道。
叶水悠长公主府的事儿不是我安排的!
陈萍萍笑了,点了点女孩的额头,自是没有继续追问。
陈萍萍你呀,下次收敛着些,毕竟是长公主,虽非血亲,但也是皇族。 陛下那边我解释过了,长公主无碍,陛下不会怪罪的,况且陛下也没有十足的证据。
我撇撇嘴,本来就不是我诶,月初安排信阳的事儿时候,我还在悬崖的山洞里呢~
叶水悠我可没有骗师父哦,长公主府的刺杀真的不是我“亲自”安排的,自然是有人替我出气的!
陈萍萍听了,思索了一下,也是明白了悠悠的意思。只叹了口气。
陈萍萍你呀~以后身边多带些人,你不愿意让监察院的人跟着,自己的人也多带些。
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叶水悠咳咳……这次是意外!燕小乙选的时机太好了些。
我和师父腻歪了一会儿,就去了三处,费老打量了我一下,捏了捏我的胳膊,又捏了下肩膀,挑挑眉。
费介你这肩膀……
我讨好地一笑。
叶水悠费老~别告诉师父,我怕他担心。
费介小丫头,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你这肩膀要是不好好养个三年五载以后可要吃大苦头的,而且你这一身外伤内伤真当院长瞧不出来啊。
叶水悠三年五载估计不太可能,翻了年儿,我在京都修养一段时间就是了。对了,肩膀的事儿别告诉师父!
我又重复了一遍,如果让师父知道我伤了经脉,我至少明年大半年别想出去了。
费介转身拿了几瓶固本培元的药递给我,还告诉我每半月来他这儿一趟,他给我瞧瞧这肩膀,我谢过后细细收好药瓶就准备回家了,路上却被一个人拦下。
谢必安殿下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