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沉默的守望

白屿消失了。

夏南川找遍了所有地方。

只有工作室的抽屉里留着一张纸条：

等你高考结束。

字迹潦草，像是仓促间写下的。

刘月红着眼睛把他从大雨里拽回家。

夏南川甩开她的手。

刘月突然哭了。

她从衣柜深处拿出一个铁盒，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信封。每个信封上都标着日期，从九月一直到明年六月。

刘月的声音发抖。

夏南川抓起最上面那封，撕开火漆印。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白屿站在柏林的公寓窗前，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个笑脸。

背面写着：

今天吃了很难吃的德国香肠，想念你煮的泡面。

栗子蹭了蹭他的脚踝，嘴里叼着那枚失踪的素圈戒指。

新闻爆出来那天，整个复读班鸦雀无声。

知名摄影师诱骗未成年学生的标题刺目地挂在热搜第一，配图是白屿工作室的地址。

评论区挤满了愤怒的网友，有人甚至扒出了夏南川的学校和班级。

班主任谢慧把他叫到办公室。

夏南川盯着窗外摇晃的梧桐树，突然笑了。

他拎着书包走出校门时，几个记者堵了上来。

话筒几乎戳到他脸上。

夏南川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的伤口里。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杨乐挡在他面前，西装革履像个精英律师。

他把夏南川塞进车里，递过来一部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正在通话中，备注是白杨。

杨乐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

夏南川看向窗外飞掠的街景，突然发现车子正驶向机场。

杨乐踩下油门。

栗子在背包里不安地动了动，爪子勾出一条熟悉的围巾。

是白屿常戴的那条。

北京的冬天干燥得令人窒息。

夏南川坐在教室里，盯着窗外光秃秃的银杏树发呆。

暖气烘得人嘴唇干裂，他无意识地用牙齿撕扯着死皮，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回过神。

班主任的声音突然响起。

同桌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夏南川站起来，黑板上的三角函数题在白炽灯下泛着冷光。

这道题白屿教过他三种解法，最后一种是用摄影构图类比辅助线排布。

他的声音比窗外的枯树枝还干涩。

下课铃响，他从书包夹层摸出手机。

三条未读消息都是杨乐发来的课程安排，没有那个熟悉的星空头像。

只有每周日准时出现在信箱里的匿名信，邮戳永远是模糊的青岩市，信纸带着若有若无的显影液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