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屿消失了。
夏南川找遍了所有地方。
只有工作室的抽屉里留着一张纸条：
等你高考结束。
字迹潦草，像是仓促间写下的。
刘月红着眼睛把他从大雨里拽回家。
刘月（夏南川母亲）你疯了吗？明天还有模拟考！
夏南川甩开她的手。
夏南川他不可能就这么——
刘月（夏南川母亲）他可以。
刘月突然哭了。
刘月（夏南川母亲）他必须这么做。
她从衣柜深处拿出一个铁盒，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信封。每个信封上都标着日期，从九月一直到明年六月。
刘月（夏南川母亲）每周一封。
刘月的声音发抖。
刘月（夏南川母亲）他求我……等你考完再给你。
夏南川抓起最上面那封，撕开火漆印。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白屿站在柏林的公寓窗前，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个笑脸。
背面写着：
今天吃了很难吃的德国香肠，想念你煮的泡面。
栗子蹭了蹭他的脚踝，嘴里叼着那枚失踪的素圈戒指。
新闻爆出来那天，整个复读班鸦雀无声。
知名摄影师诱骗未成年学生的标题刺目地挂在热搜第一，配图是白屿工作室的地址。
评论区挤满了愤怒的网友，有人甚至扒出了夏南川的学校和班级。
班主任谢慧把他叫到办公室。
谢慧（班主任）学校建议你……暂时休学。
夏南川盯着窗外摇晃的梧桐树，突然笑了。
夏南川休学？好啊。
他拎着书包走出校门时，几个记者堵了上来。
话筒几乎戳到他脸上。
万能角色（记者）请问你和白屿是什么关系？
夏南川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的伤口里。
杨乐师生关系。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杨乐挡在他面前，西装革履像个精英律师。
杨乐我是当事人的代理律师，有问题请联系我的事务所。
他把夏南川塞进车里，递过来一部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正在通话中，备注是白杨。
杨乐听着。
杨乐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
杨乐白屿用自己的职业生涯换你高考的机会。
杨乐别辜负他。
夏南川看向窗外飞掠的街景，突然发现车子正驶向机场。
夏南川去哪儿？
杨乐北京。
杨乐踩下油门。
杨乐白屿给你安排了最好的封闭式复读学校。
栗子在背包里不安地动了动，爪子勾出一条熟悉的围巾。
是白屿常戴的那条。
北京的冬天干燥得令人窒息。
夏南川坐在教室里，盯着窗外光秃秃的银杏树发呆。
暖气烘得人嘴唇干裂，他无意识地用牙齿撕扯着死皮，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回过神。
万能角色（班主任）第23题，谁来回答？
班主任的声音突然响起。
同桌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万能角色（同桌）喂，老班看你呢。
夏南川站起来，黑板上的三角函数题在白炽灯下泛着冷光。
这道题白屿教过他三种解法，最后一种是用摄影构图类比辅助线排布。
夏南川答案是π/3。
他的声音比窗外的枯树枝还干涩。
下课铃响，他从书包夹层摸出手机。
三条未读消息都是杨乐发来的课程安排，没有那个熟悉的星空头像。
只有每周日准时出现在信箱里的匿名信，邮戳永远是模糊的青岩市，信纸带着若有若无的显影液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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