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裂缝

夏南川抱歉！

夏南川慌忙把猫抱开，却在弯腰时看见试卷扉页的批注。

每道错题旁边都用红笔画了卡通表情，愤怒的小鸟对着三角函数龇牙咧嘴。

兰英蹲下来收拾文件，湿发垂在颊边。

兰英我看过你的模考卷，立体几何这块……

夏南川谁允许你提前看我的试卷？

夏南川声音突然冷下来。

雨幕中，兰英的睫毛颤了颤。

兰英白老师昨晚发我的。

她从包里取出手机，聊天记录显示白屿凌晨两点传的文件。

兰英他说你总是半夜偷偷刷题。

夏南川耳根发烫。

这时电梯“叮”的一声，白屿拎着超市购物袋走出来，肩头还沾着雨水。

白屿都认识了？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在兰英湿透的衣角上。

白屿先进来换件衣服。

浴室水声哗哗作响。

夏南川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白屿切西红柿。

刀锋落在砧板上的节奏稳定得像秒针走动。

夏南川为什么是她？

白屿杨乐说她带过的复读生……

夏南川我是问真正的理由。

夏南川打断他。

夏南川你知道我讨厌陌生人碰我的东西。

白屿放下刀，番茄汁顺着指缝流到腕表的金属表带上。

那是夏南川送他的纪念礼物，表盘背面刻着“To My Light”。

白屿罗森塔尔要求我带个中文翻译。

白屿擦净手指。

白屿兰英德语专业八级。

夏南川猛地攥紧门框。

栗子不知何时溜进来，尾巴扫过他的脚踝。

窗外雨势渐大，雨滴砸在空调外机上，像某种不规则的摩斯密码。

白屿两周。

白屿突然转身，沾着番茄清香的手指抚过他的眉心。

白屿影展结束立刻回来。

夏南川抓住那只手，拇指按在无名指疤痕上。

夏南川要是我不喜欢这个家教呢？

白屿那就换。

白屿的呼吸扫过他耳畔。

白屿但总要试试，嗯？

浴室门锁“咔哒”一响。

兰英穿着白屿的备用衬衫走出来，过长的下摆罩到大腿中部。

她正用毛巾擦拭头发，抬头时恰好看见厨房里交叠的身影。

三人的目光在雨天的黄昏里相接，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深夜的暗房像与世隔绝的孤岛。

红灯下，白屿正在冲洗柏林参展作品的样片。

显影液中的相纸渐渐浮现轮廓。

是夏南川在油菜花田里奔跑的背影。

夏南川她拍了这个。

夏南川把手机扔在工作台上。

屏幕亮着，照片里白屿低头切菜的侧脸被加了柔光滤镜，配文名师私房菜发在朋友圈，定位显示屿川工作室。

白屿的镊子停在定影液上方。

白屿我会处理。

夏南川怎么处理？

夏南川冷笑。

夏南川像对付赵志明那样？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

白屿的背脊明显僵直，那道从肩胛骨延伸到腰际的伤疤在红灯下格外刺目。

去年追查林嘉树案时留下的。

栗子突然跳上工作台，打翻了显影液瓶子。

紫红色液体漫过照片上夏南川的笑脸，像一滩干涸的血迹。

白屿她想要通行证。

白屿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白屿我给的是媒体助理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