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来的车上，夏南川拨通杨乐的视频电话。
画面里的杨乐顶着鸡窝头，背景是凌乱的暗房工作台。
杨乐大清早的……
他打着哈欠。
杨乐找到啥了？
白屿一边开车一边问。
白屿林嘉树的暗房笔记还在吗？
杨乐转身在书架上翻找，镜头晃动间可以看到墙上钉着的照片。
都是林嘉树生前作品，右下角统一标注着“LY”的花体签名。
杨乐在这儿！
杨乐举起一本黑色笔记本。
杨乐等等……最后一页被撕了……
夏南川和白屿同时绷直了背。
视频那头的杨乐突然压低声音。
杨乐但我记得他说过，最重要的东西要藏在最显眼的地方。
镜头转向暗房角落的保险柜，上面贴着张泛黄的便利贴——“LY备份5.16”。
白屿那个保险柜……
白屿握方向盘的手发紧。
白屿我们检查过无数次。
杨乐神秘地笑了。
杨乐你们检查的是柜子里面。
他举起一枚袖扣。
杨乐但没人注意过柜门铰链。
温哥华机场的候机厅里，夏南川反复查看手机里的照片。
杨乐发来的针孔摄像头特写。
那枚微型设备被巧妙地嵌入保险柜铰链，外表看起来就像普通螺丝。
白屿怪不得李雯要找这么久。
白屿递给他一杯热可可。
白屿她肯定没想到……
夏南川接过纸杯，指尖碰到白屿手上的茧。
那是常年握相机留下的印记。
他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取出那枚银质袖扣。
夏南川我妈给的。
他递给白屿。
夏南川说能保平安。
白屿郑重地把它别在自己衬衫袖口。
银光在候机厅的灯光下闪烁，像一个小小的承诺。
登机广播响起时，夏南川突然拉住白屿的手。
夏南川回去后，我想办个展览。
白屿什么主题？
夏南川就叫《光与暗的边界》。
夏南川看着跑道上的飞机。
夏南川用林嘉树的名字。
白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回握住那只手。
机舱外，太平洋上空的云层被夕阳染成金红色，像一幅未完成的油画。
栗子在家等他们。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显影。
回国后的第一场暴雨冲刷着暗房的换气扇夏南川跪在保险柜前，指尖拂过铰链上那个伪装成螺丝的微型摄像头。
五年的灰尘堆积在螺纹缝隙里，像凝固的时间。
白屿需要精密工具。
白屿递来一套钟表匠用的拆卸器。
白屿杨乐半小时后到。
夏南川接过工具时，白屿的袖口擦过他脸颊。
那枚银质袖扣冰凉地贴在他的颧骨上，带着太平洋彼岸的记忆。
铰链螺丝终于松动时，栗子突然从工作台跳下，尾巴扫倒了显影液瓶子。
白屿小心！
白屿伸手去接，却和夏南川撞了个满怀。
显影液泼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在皮肤表面留下淡褐色的痕迹，像某种神秘的联结。
杨乐推门进来时，正看见两人手忙脚乱地擦拭。
他吹了声口哨。
杨乐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微型摄像头终于被取出，只有纽扣电池大小。
夏南川对着灯光转动它，金属外壳反射的光斑在天花板上跳动着，宛如五年前那个未能说出口的秘密。
程记者带来的专业设备铺满了整个客厅。
硬盘读取器的指示灯规律闪烁，屏幕上进度条缓慢爬升到87%时突然卡住。
程记者加密了。
程记者推了推眼镜。
程记者需要密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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