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光的边界

白屿从钱包夹层取出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一行褪色的数字：0521LYCJ2017。

输入后，屏幕骤然亮起，数百个视频文件瀑布般展开。

杨乐老天……

杨乐凑近屏幕。

杨乐这是多少G的证据？

夏南川点开最新日期的文件。

画面里年轻的林嘉树正在调试摄像机角度，背景是器材室熟悉的储物柜。

他对着镜头笑了笑，虎牙在唇边一闪而过。

林嘉树如果哪天我出事，白老师，请把这些交给周媛。

白屿的呼吸声突然变得粗重。

夏南川握住他的手，发现他掌心全是冷汗。

视频继续播放，林嘉树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

正是那枚被改造过的袖扣。

林嘉树李雯今天又戴了这个。

他对着镜头说。

林嘉树我要去……

视频戛然而止。

下一个文件自动播放，画面剧烈晃动，伴随着喘息和脚步声。

最后定格在一只伸向镜头的手。

无名指戴着缠枝莲纹的戒指。

青岩美术馆的策展人是个扎马尾的年轻女性，名叫苏茜。

她翻看夏南川带来的作品集，指尖在某张照片上停留许久。

那是白屿在温哥华海岸线拍摄的夏南川侧影。

万能角色（苏茜）主题太沉重了。

她最终说。

万能角色（苏茜）但正因如此，必须办。

展览命名为《光与暗的边界：致LY》。

展厅中央是林嘉树生前使用的尼康相机，周围环绕着夏南川和白屿的作品。

投影区循环播放着复原的视频证据，参观者戴上耳机就能听到林嘉树最后的留言。

布展第三天，夏南川在梯架上调整射灯角度时，看见白屿站在展厅角落发呆。

那里挂着夏南川偷拍的第一张照片。

油菜花田里弯腰调试三脚架的白屿，阳光给他的轮廓镀上金边。

夏南川在想什么？

夏南川从背后环住他。

白屿指向照片边缘几乎不可见的细节。

白屿那天你也拍到袖扣的反光了。

画面角落里，李雯的身影模糊但可辨，正从校门口走向器材室方向。

夏南川突然明白过来。

夏南川所以你从一开始就……

白屿不完全是。

白屿转身，额头抵着他的。

白屿但确实是你让我有勇气重新调查。

庭审前夜，夏南川在暗房冲洗明天要提交的证据照片。

红光下，定影液里的相纸慢慢显影。

是警方提供的赵志明收受贿赂的高清截图。

刘月（夏南川母亲）还没睡？

刘月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热牛奶。

自从回国后，她每晚都会准备这个。

夏南川接过杯子，任由母亲拨弄他过长的刘海。

刘月突然说。

刘月（夏南川母亲）明天我就不去了。

她指向相纸上赵志明狰狞的面孔。

刘月（夏南川母亲）有些噩梦，该彻底结束了。

暗房门被轻轻叩响。

白屿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套熨好的西装。

灯光下，他别在袖口的银扣子闪着微光。

白屿试试合身吗。

他说。

夏南川换上西装，转身时发现母亲正帮白屿调整领带。

这个画面莫名让他鼻腔发酸。

刘月的手指灵活地翻动着，就像当年给父亲系领带那样熟练。

刘月（夏南川母亲）好了。

刘月后退一步，突然哽咽。

刘月（夏南川母亲）你们……都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