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晨光

夏南川等他说完，但白屿只是摇头。

于是他用肩膀撞了对方一下。

夏南川嘿，看那边！

不远处的礁石上，两只海豹正懒洋洋地晒太阳。

白屿突然举起相机，却在按下快门的瞬间转向夏南川。

少年被海风吹乱的头发，眯起的眼睛，还有衬衫下摆露出的一截腰线，全部被定格在取景框里。

夏南川作弊。

夏南川去抢相机，脚下却踩到湿滑的海藻。

白屿伸手拉他，两人一起跌坐在礁石上，浪花打湿了半边身子。

夏南川大笑起来，水珠从发梢甩到白屿脸上。

后者突然凑近，在他沾了盐渍的唇角轻轻一吻。

白屿咸的。

白屿评价道。

夏南川舔了舔嘴唇。

夏南川你也是。

预订的乡村民宿有座老式壁炉。

夏南川蹲在地上生火，火星溅到手背也不在意。

白屿从背后环住他，抓着他的手检查烫伤。

夏南川没事。

夏南川转身，鼻尖蹭到他的下巴。

夏南川比暗房药水温和多了。

壁炉的火光给房间镀上温暖的橙色。

白屿从行李中取出笔记本电脑，插入周媛给的U盘。

屏幕上跳出十几个文件夹，每个都标注着具体日期和地点。

白屿不止是赵志明……

白屿滚动着页面。

白屿还有三个校长、两个副局长……

夏南川凑近屏幕，湿发上的水珠滴在键盘上。

白屿伸手拨开他眼前的碎发，指尖在触到太阳穴时顿了顿。

那里有一道几乎淡不可见的疤痕，是夏锋用烟灰缸砸的。

夏南川明天就联系程记者。

夏南川握住他的手腕。

夏南川这些足够立案了。

壁炉里的木柴发出噼啪声。

白屿合上电脑，突然问。

白屿要不要喝点酒？

民宿主人自酿的蓝莓酒甜中带涩。

夏南川盘腿坐在地毯上，看火光在白屿侧脸跳动。

酒精让他的思维变得迟缓，却让某些感受更加鲜明。

比如白屿膝盖抵着他后背的温度，比如对方手指穿过他发丝的触感。

白屿头发长了。

白屿评价道，指尖轻轻按摩他的头皮。

夏南川舒服地眯起眼。

夏南川回国前剪掉。

白屿别剪。

白屿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柔软。

白屿很适合你。

夏南川在鸟鸣中醒来，发现自己蜷在白屿怀里。

晨光透过亚麻窗帘，在床单上画出模糊的光影。

他小心翼翼地想挪开，却被半梦半醒的白屿搂得更紧。

白屿再睡会儿……

白屿的声音带着睡意，呼吸喷在他后颈。

夏南川僵住不动，心跳声大得自己都能听见。

白屿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隔着一层棉质睡衣也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白屿摸索着接听，程记者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程记者老白！李雯翻供了！她说袖扣里的视频是合成的！

白屿瞬间清醒。

夏南川翻身坐起，看见窗外有松鼠窜过枫树枝头，嘴里叼着过冬的松果。

白屿需要更多证据。

白屿挂断电话。

白屿原始存储卡不够，还得找到当年的针孔摄像头。

夏南川抓起床头柜上的柠檬水一饮而尽。

夏南川林嘉树会把它藏在哪里？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万能角色（夏南川、白屿）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