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海岸线倾诉

白屿诧异地看他一眼。

他们从来没讨论过这个细节，但周媛在视频证词里提到过，林嘉树最爱喝柠檬茶。

入境大厅的时钟指向晚上十点。

夏南川拖着行李箱，看白屿用流利英语与租车公司交涉。

雨点敲打着玻璃幕墙，在霓虹灯下像坠落的碎钻。

白屿晃着车钥匙转身，发梢沾了雨水。

周媛住在维多利亚岛，明天最早一班轮渡是六点半。

酒店房间比想象中小，一张大床占据了大半空间。夏南川站在窗前看雨幕中的城市灯火，后背感受到白屿靠近的体温。

白屿把外套披在他肩上，袖口扫过他的锁骨。

夏南川摇头，却往那温暖源更贴近些。

玻璃映出两人模糊的倒影，身高差刚好够他把后脑勺靠在白屿肩上。

白屿突然说。

雨水在窗上蜿蜒而下，像一道透明的伤疤。

夏南川转身，额头抵着白屿的下巴。

维多利亚岛的阳光与大陆截然不同。

周媛家的花园里，英式茶具在白色铁艺桌上闪着细碎的光。

她现在已经改名叫艾米丽，但端茶的手势依然是典型的中式。

拇指和食指捏着杯沿，小指微微翘起。

她直接切入主题，从羊毛披肩里取出U盘。

平板电脑上播放着一段手机录像。

年轻的周媛躲在器材柜后面，镜头对准正在勒索她的赵志明。

画面右下角的时间戳显示“2017.05.21 14:57”，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和尖叫。

周媛的茶杯在碟子上磕出轻响。

白屿的手在桌下攥成拳头，骨节发白。

夏南川悄悄覆上去，感受到他掌心冰凉的汗。

周媛继续道。

花园里的玫瑰突然剧烈摇晃。

夏南川抬头，看见一架直升机掠过晴空，在视网膜上留下转瞬即逝的残影。

他问。

周媛，现在的艾米丽，笑了。

她身后走来一位金发男子，怀里抱着混血小女孩。

小女孩好奇地打量着客人，突然指着白屿说。

白屿怔住，随即摇头微笑。

阳光穿过枫树叶隙，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光斑。

傍晚的海岸边，夏南川和白屿并肩走在礁石上。浪花拍打着黑色玄武岩，溅起的水雾打湿了他们的裤脚。

夏南川踢开一颗小石子。

白屿停下脚步，望向海平线。

落日余晖把他的轮廓镀成金色，衬衫被海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胛骨的形状。

他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