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
白屿拉开抽屉,取出一个读卡器。

今晚就解决。
栗子跳上工作台,好奇地看着电脑屏幕亮起来。
存储卡里的视频开始播放。
年轻的赵志明正在收受贿赂,而画面角落,李雯的袖扣清晰地记录下了一切。

结束了。
白屿长舒一口气。
夏南川靠在他肩上。

不,是新的开始。
清晨的阳光透过新家的窗帘照进来,夏南川睁开眼,发现白屿已经起床了。
厨房传来煎蛋的滋滋声,混合着咖啡的香气。
他赤脚走到客厅,看见茶几上摆着今天的《青岩晨报》,头版是赵志明和李雯被押上警车的照片。
旁边放着一个小相框,里面是昨天白屿拍的那张背影照。

早。
白屿端着早餐走出来,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淡的疤痕。

睡得好吗?
夏南川接过盘子,指尖擦过他的手腕。

梦到林嘉树了。
白屿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说谢谢我们。
夏南川咬了口煎蛋。

还说他现在可以安心睡了。
白屿的眼眶突然红了。
他转身去拿咖啡壶,却被夏南川从背后抱住。
晨光中,两人的影子在木地板上交叠,栗子绕着他们的脚踝转圈,尾巴扫过两人的拖鞋。

今天有什么计划?
夏南川问。
白屿转身,将一个信封递给他。

机票。去加拿大的。
夏南川打开一看,是两张联程票。

我们要去……

找周媛拿完整的证据链。
白屿微笑。

顺便……就当度蜜月?
夏南川的耳朵瞬间红了。
栗子适时地“喵”了一声,跳上沙发用爪子扒拉那两张机票,像是在说“带我一起”。
阳光越来越亮,照在茶几的相框上。
照片里三个影子紧紧相依,仿佛永远不会分开。
清晨的机场安检口,刘月第三次整理夏南川的衣领。
她手指微微发抖,把儿子的牛仔外套领子翻来覆去地理了又理。

妈。
夏南川握住她的手。

只是两周而已。
刘月突然从包里拿出个丝绒小盒。

这个给你。
里面是一枚银质袖扣,刻着缠绕的橄榄枝。

你外公留下的,保平安。
白屿在旁边办理托运,回头看见这一幕,眼神柔软下来。
他脖颈上还留着昨晚夏南川不小心抓出的红痕,在衬衫领口若隐若现。

白屿。
刘月突然叫他。

照顾好我儿子。
这不是请求,而是陈述。
白屿郑重地点头,阳光穿过机场玻璃穹顶,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斑。
经济舱座位狭窄,夏南川的膝盖抵着前排座椅,和白屿的肩膀紧紧相贴。
起飞时的超重感让他下意识抓住扶手,却摸到白屿覆上来的手。

第一次坐国际航班?
白屿在他耳边问,呼吸带着薄荷糖的清凉。
夏南川摇头,发梢扫过白屿的鼻尖

小学六年级去过泰国。
他顿了顿。

和爸妈一起。
这是他们很少触及的话题。
白屿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像在安抚某种受惊的小动物。
空姐送来饮料时,夏南川注意到她胸牌上的名字——周媛。
不是巧合,这个华人空姐有着和周媛学姐相似的下颌线条。

(空姐)茶还是咖啡?
空姐问。

茶。
夏南川脱口而出。

加两片柠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