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赛场交锋

白屿突然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牛皮纸袋。

白屿比赛前看看这个。

里面是五年前林嘉树的参赛作品集，每张照片右下角都印着相同的标题。

《光与暗的边界》。

比赛当天清晨，门铃惊醒了蜷在暗房睡着的夏南川。

他揉着眼睛打开门，刘月站在晨光里，手里捧着个扎缎带的盒子。

刘月（夏南川母亲）生日快乐。

她轻声说。

刘月（夏南川母亲）虽然提前了两周。

盒子里是台徕卡M10，机身闪着低调的金属光泽。

夏南川抚过冰凉的取景器，想起五岁时母亲用旧相机教他认识光圈的样子。

那时她还会温柔地喊他“小川”，而不是父亲口中冰冷的“小畜生”。

刘月（夏南川母亲）我能……

刘月绞着手指。

刘月（夏南川母亲）去看看你比赛吗？

夏南川望向厨房。

白屿正在煎蛋，背影僵硬得像块石头。

自从刘月出现后，白屿总是刻意避开母子相处的场合，仿佛在惧怕什么。

夏南川一起来吧。

夏南川突然说。

夏南川白屿开车送我们。

餐桌上，栗子偷走了夏南川盘子里的培根。

白屿假装没看见刘月泛红的眼眶，只是默默多煎了一个荷包蛋推到她面前。

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三人之间织出一张金色的网。

青岩市美术馆门口拉着鲜艳的横幅。

夏南川刚签完到，就被工作人员引到选手席。

他回头寻找白屿和刘月，却看见评委席上坐着个意想不到的人。

赵志明的妻子李雯，正翻看他的报名表。

万能角色（主持人）下面有请7号选手夏南川！

展台上，夏南川的参赛照片被投影在巨幅屏幕上。

《骤雨初歇》的震撼力被放大十倍，雨水泥泞的质感几乎要冲破画面。

观众席传来小声的惊叹，但评委席却一片死寂。

李雯构图借鉴了已故选手林嘉树的风格。

李雯推了推眼镜。

李雯甚至连主题都雷同，都是探讨光明与黑暗的分界。

夏南川攥紧了拳头。

他余光瞥见白屿站了起来，却被工作人员拦住。

就在这时，刘月突然走向展台，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

刘月（夏南川母亲）这是我儿子十二岁时的习作。

她将照片递给主持人。

刘月（夏南川母亲）当时他还不认识什么林嘉树。

屏幕上切换出一张泛黄的照片：小夏南川蹲在雨后的小水洼前，用玩具相机拍下了倒映的彩虹。

构图稚嫩却真诚，右下角用铅笔写着日期。

2014年8月，比林嘉树参赛早了整整三年。

李雯的脸色变得煞白。

夏南川这才注意到，她脖子上戴着条眼熟的项链。

吊坠是枚白金袖扣，刻着缠枝莲纹。

颁奖环节前，夏南川在洗手间撞见了李雯。

女人正对着镜子补妆，粉底盖不住她眼下的青黑。

夏南川赵夫人。

夏南川故意用这个称呼。

夏南川您的袖扣很特别。

李雯的口红划出了嘴角。

李雯小孩子别多管闲事。

她转身要走，却被夏南川拦住。

夏南川2017年5月21日下午三点。

夏南川一字一顿。

夏南川您在青岩一中器材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