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意外冠军

口红掉在地上，断成两截。

李雯的瞳孔剧烈收缩，粉饼从指间滑落，在瓷砖上摔得粉碎。

夏南川弯腰捡起，递还时轻声道。

夏南川您丈夫被捕了，但真凶还在逍遥。

走廊传来脚步声，李雯突然抓住夏南川的手腕。

李雯你以为白屿是什么好人？

她的指甲陷进他皮肤。

李雯林嘉树坠楼时，他就在现场！

夏南川甩开她的手。

夏南川我知道。

他露出胜券在握的微笑。

李雯所以我才拍了这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段刚接收的视频。

李雯在后台威胁选手的画面。

颁奖典礼上，主持人宣布夏南川获得“最佳创意奖”。

但当他走上台时，评委主席突然追加通知：经评审团复议，增设特别荣誉奖给《骤雨初歇》的作者。

全场哗然。

夏南川接过奖杯时，发现底座刻着林嘉树的名字缩写。

他抬头看向观众席，白屿站在阴影里，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道疤痕。

夏南川这个奖不属于我。

夏南川对着话筒说。

夏南川它属于所有敢于直面黑暗的追光者。

他举起奖杯，光线透过水晶折射在白墙上，形成一道小小的彩虹。

夏南川比如教会我摄影的第一个人。

夏南川我的母亲刘月。

掌声中，夏南川看见刘月捂住了嘴，泪水冲花了精致的妆容。

而白屿终于走出阴影，站在光束里对他比了个拍照的手势。

庆功宴后，白屿在暗房冲洗比赛照片。

夏南川推门进来时，他正盯着林嘉树最后一张底片发呆。

画面里是年轻的白屿站在天台边缘，伸手想拉住什么人的模糊身影。

白屿你早就知道。

白屿的声音沙哑。

白屿那天我确实在场。

夏南川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夏南川我知道你去救他了。

他指向照片角落被大多数人忽略的细节。

白屿另一只手里攥着条断裂的消防水管，虎口撕裂处鲜血淋漓。

暗房的红光像一层温暖的茧。

白屿转过身，第一次主动解开衬衫纽扣，露出更多伤疤。

肋骨处的凹陷是钢管留下的，后背的网状疤痕是坠楼时被安全网勒的。

白屿这些……

夏南川都过去了。

夏南川用指尖轻触那些伤痕，像在对待珍贵的底片。

夏南川现在我们有新的故事要拍。

栗子突然从门缝挤进来，嘴里叼着个亮晶晶的东西。

是李雯丢失的那枚袖扣。

白屿脸色骤变，但夏南川已经笑着接过。

夏南川看来我们的侦探猫又立功了。

夜深时分，刘月敲响了暗房门。

她手里捧着本相册，里面是夏南川从婴儿时期到小学的所有照片。

刘月（夏南川母亲）我一直……

她的眼泪滴在塑料膜上。

刘月（夏南川母亲）每个月都托人拍你的近照。

白屿默默退出房间，却被夏南川拉住手腕。

少年把母亲的手放在白屿满是疤痕的手背上。

夏南川妈，这是白屿。如果没有他……

刘月（夏南川母亲）我知道。

刘月擦掉眼泪。

刘月（夏南川母亲）谢老师都告诉我了。

她突然从包里取出一把钥匙。

刘月（夏南川母亲）我买了新房子，在三中旁边。

她看向白屿。

刘月（夏南川母亲）小川说你暗房设备很好，但宿舍太潮湿对胶片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