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一把抢过手机,酒精让他的动作变得笨拙。
夏南川趁机把栗子塞进书包,猫爪勾破了帆布内衬。
夏锋(夏南川父亲)搞摄影的?
父亲嗤笑着放大照片。
夏锋(夏南川父亲)你他妈什么时候学会玩这种高雅艺术了?
他突然抡起手机砸向墙壁,零件四散迸溅。
夏锋(夏南川父亲)跟你妈一样不务正业!
一块碎片擦过夏南川的颧骨,温热液体顺着脸颊滑下。
他舔到血腥味时才意识到自己被划伤了。
夏锋(夏南川父亲)下个月生活费减半。
父亲摇摇晃晃地往外走,在门口又补了一句。
夏锋(夏南川父亲)下周一家长会,自己去。
走廊灯熄灭后,夏南川从床底摸出备用机。
屏幕裂得像蜘蛛网,白屿又发来两条消息。
【栗子不见了】
【你见过它吗?】
他看向书包里瑟瑟发抖的灰团子,回复:【在我这】
三秒钟后电话就打来了。白屿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比平时低沉。
白屿你还好吗?
夏南川用袖子按住脸上的伤口。
夏南川嗯。
白屿我在你家楼下。
窗玻璃上凝结着夜露,夏南川撩开窗帘,看见白屿站在路灯下。
他套了件宽大的黑色卫衣,影子被拉得很长。
栗子突然从书包里窜出来,扒着窗台发出呜咽般的叫声。
夏南川它想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白屿伤口要处理。
夏南川这才注意到白屿手里提着药店的塑料袋。
他下意识摸向脸颊,血迹已经在风干。
夏南川你怎么……
白屿你父亲回来了?
白屿打断他。
白屿我从七点等到现在。
夏南川的喉咙突然发紧。
他想起父亲摔门而出时是凌晨三点十七分,而白屿说他从七点就开始等。
夏南川等我十分钟。
他抓起外套,突然想起什么又折返回来,从抽屉深处摸出那管未拆封的药膏塞进口袋。
翻窗时夏南川踩断了蔷薇花架。
白屿在下面张开双臂,像个笃定的接球手。
落地时他们撞在一起,薄荷混着显影液的味道扑面而来。
白屿偷猫贼。
白屿拍拍他后背,语气却不像责备。
白屿还偷了我的药。
夏南川把药膏塞回他手里。
夏南川物归原主。
白屿没接。
他捧住夏南川的脸,拇指轻轻擦过那道伤痕。
路灯在他睫毛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夏南川能闻到他呼吸里淡淡的咖啡苦香。
白屿疼吗?
夏南川摇头。
栗子从书包里探出头,蹭了蹭白屿的手腕。
白屿家长会……
白屿突然说。
白屿我可以去。
白屿摄影协会和你们学校有合作。
白屿从钱包里抽出张证件。
白屿特聘讲师够格当临时监护人吧?
透过月光,夏南川看清了证件照上的钢印。
他想起父亲说“下周一家长会,自己去”时的表情,胃部突然绞痛起来。
夏南川为什么帮我?
白屿把栗子抱过来,猫爪子上还勾着帆布碎片。
白屿因为它选中了你。
白屿顿了顿。
白屿而我相信,能打动它的灵魂,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