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话：重逢将至

混沌之龙的暗红色鳞片在云层中划出幽紫色的轨迹，每一次振翅都撕开细小的空间裂隙。

Ceris 伏在龙颈上，末影长袍的下摆被气流掀成猎猎作响的旗帜，掌心的末影能量与龙鳞的混沌之力交织，在接触点凝成旋转的暗物质漩涡。

圣言的声音传来，黑金色风衣上的符文随着龙的飞行节奏闪烁。

Ceris 低头看向下方的大陆。

波斯兰亚的海岸线像条被揉皱的银带，原本平整的平原此刻布满蛛网状的裂痕，裂痕中渗出的不是岩浆，而是泛着火焰纽带 —— 正与阿祖拉在电话里所描述的一模一样。

最让人心悸的是大地的震颤，那频率与人类的心跳完美重合，只是被放大了千万倍，连混沌之龙都在不安地甩动尾鳍。

混沌之龙抽了抽鼻子，他在努力辨别这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仿佛将要洞悉时光的洪流，将祂从历史的长河中发掘而出。

混沌之龙的眼睛冒出暗红色光芒。

圣言的手中汇聚出光影，并突然分裂成无数星点，在龙首前方组成立体星图。

星图中代表克图格亚的火焰符号正在银河系各处闪烁，其中最亮的一点恰好对应波斯兰亚大陆的地心。

他的声音陡然凝重。

大陆腹地的平原突然塌陷，形成直径万米的巨型漩涡。

漩涡中心没有泥土或岩石，只有团不断搏动的等离子火球，表面布满类似血管的能量流，每一次收缩都让周围的大地跟着震颤。

阿祖拉的监测站就悬在漩涡边缘，实验室的玻璃幕墙已经布满裂纹，阿祖拉此时装备了机械羽翼，和斯特拉，瑞恩一起躲在魔法护罩之中，不断飞起躲避着翻滚的巨石，正抱着地质监测仪，在晃动中疯狂记录数据。

Ceris 的吼声穿透风声。

混沌之龙突然加速俯冲，龙息在漩涡周围炸出紫色光墙，暂时稳住了塌陷的地面。

阿祖拉抬头看到俯冲的巨龙，立刻抱着数据盘，拉着斯特拉一起起飞。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圣言的星图突然剧烈闪烁，所有代表克图格亚分身的光点同时熄灭，只剩下地心那团火焰在疯狂发亮。

混沌之龙悬停在漩涡上方，龙瞳中的红光与火球的搏动频率同步。

Ceris翻身跃下龙背，末影能量在她脚下凝成透明的平台，神刀·末影天命在手中发出嗡鸣。

圣言突然挡在Ceris身前，周身逸散出化作黑金色的符文墙。

等离子火球突然喷出数十条能量触须，触须上燃烧着克图格亚的残焰，撞在符文墙上发出刺耳的嘶鸣，金色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

Ceris 抓住触须回收的间隙，来自末影巨人的太古末影之力顺着地面裂隙涌入。

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的狂暴 —— 旧日支配者的怨恨与克图格亚的毁灭欲交织在一起，像头被困在牢笼里的双首巨兽。

她咬着牙加大能量输出，紫色光纹顺着裂隙蔓延，在地面组成巨大的末影法阵。

圣言的黑金色风衣无风自动，秩序之棋的符文融入末影法阵，金色与紫色的纹路开始旋转交织。

这是两种极端力量的碰撞，秩序试图驯服混沌，虚空想要吞噬光，却在某种神秘的平衡下形成全新的封印阵。

混沌之龙发出震耳的龙吟，虹色闪电注入法阵中心，将两种力量强行粘合。

圣言的光影与法阵融为一体，他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Ceris同时催动末影之力。

金色与紫色的光柱从法阵中冲天而起，在漩涡中心交汇成螺旋状的能量柱。等离子火球的搏动突然停滞，表面的血管状能量流开始凝固，那些燃烧的触须在接触到光柱的瞬间化作灰烬。最终，这团火球被不断压缩凝固，变成了一团炽热的固态晶体核心，

大地的震颤渐渐平息，裂开的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有那片塌陷的漩涡还残留着能量碰撞的余波。

当最后一丝律动消失时，Ceris 踉跄着后退，靠在混沌之龙的前爪上大口喘息。

圣言的光影比之前黯淡了许多，风衣上的符文只剩下零星几点闪烁。

阿祖拉带着斯特拉和瑞恩此刻才刚刚落地，女科学家冲出来抱住数据盘，看着平静下来的大地，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斯特拉不断轻拍着阿祖拉的后背。

圣言走到在 Ceris 身边，指尖碰了碰她被能量灼伤的手背，为她治疗着身上的伤口。

他向众人手中展示着已经化为固态的克图格亚碎片。

Ceris 抬头望向天空，波斯兰亚的云层正在恢复正常的白色。

她轻声提起圣言刚才提到的名词，

圣言摇了摇头。

混沌之龙低吟一声，用头轻轻蹭了蹭Ceris的肩膀。

远处的监测站残骸中，阿祖拉的地质监测仪还在闪烁，屏幕上最后的数据显示，那神秘律动的频率，与数亿年前三柱神汇合时的宇宙波频，完全一致。

圣言望向亚尔塔斯大陆的方向，那里的时空空泡此刻越发明显，逸散着让他熟悉的能量波动。

他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Ceris 握紧了手中的神刀，刀身映出她坚定的眼神。

她翻身上龙背，对圣言伸出手。

圣言握住她的手，顺势登上龙背，两种力量再次交织，在混沌之龙的鳞片上激起细小的火花。

巨龙振翅升空，留下被封印的漩涡在大地上缓缓愈合，像块正在结痂的伤口。

……

接下来要做的只是等待，等待着亚尔塔斯和波斯兰亚合并的那一刻，等待着他和战争联盟重逢的那一刻……

但那时，是否是物非，人也非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