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领主陨落的那一刻,远在大洋彼岸的圣言的心一颤,身旁摆放的书堆不小心被他碰倒在地。
一向冷静的他竟然在此时此刻感觉到莫名的烦躁与心慌。
混乱守卫者冒冒失失的,可不像是秩序之棋的风格呀。
一旁的混沌之龙笑着开玩笑道。
圣言并没有接话,白净的额头上开始冒出虚汗,一股强烈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圣言亚尔塔斯……战争联盟……
他低声呢喃着。
至少现在直觉告诉他,战争联盟出事了。
但自己现在恐怕没有办法回去,因为亚尔塔斯大陆和他所在的空间不是同一个,除非能有外力将分隔的空间撕裂开。
能做到这一步的前提,就是需要有十分强大的能量,而且必须是恒星级别……
但现在他们的战力仅限于毁灭地表,连崩星都无法做到……
(莎布尼古拉斯的生命之锁,封死了智慧生命的能力上限)
毫无预兆,主世界的大陆开始剧烈震动,传来的地震波频率甚至透过空间门直达末影之地。
Ceris怎么回事?地震了?
阿祖拉的实验室建在波斯兰亚大陆最东端的悬崖上,玻璃幕墙外就是翻滚的灰蓝色海洋。
此刻,她正趴在巨型地质监测仪前,指尖在布满数据的屏幕上飞快滑动,鼻尖几乎要碰到闪烁的绿色光标 —— 这是她连续工作的第三十六小时,眼下的青黑比实验服上的咖啡渍还要显眼。
阿祖拉第七次了……
她喃喃自语,将最新捕捉到的地震波图谱放大。
屏幕上的正弦曲线像被狂风吹乱的绸带,在深度 1228 公里处出现剧烈震荡,震幅比常规地核脉动强了十七倍
。更诡异的是波形末端的锯齿状纹路,那不是任何已知地质活动能产生的频率,倒像某种巨大的能量在地下深处有节奏地搏动。
实验室的自动门 “嘶” 地滑开,斯特拉抱着一摞星图分析报告走进来,刚要开口就被阿祖拉一把拽到屏幕前。
阿祖拉看这个!
女科学家的眼睛亮得吓人,手指重重戳在屏幕上的震颤点。
阿祖拉从昨天凌晨开始,沿海地层深处每四小时就会出现一次弱震波,源头直指地核!而就在刚才,短短十分钟内连续出现了七次强震波!
阿祖拉扶了扶滑落的眼镜,星图报告被挤到地上也顾不上捡。
她看着那些疯狂跳动的曲线,又调出波斯兰亚大陆的板块模型,指尖在虚拟的大陆边缘划了个圈。
阿祖拉震源深度…… 刚好是波斯兰亚板块与亚尔塔斯板块的衔接带。
她突然抬头,银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安。
斯特拉,你还记得一年前的星象异常吗?当金牛座方向的索斯星移动到特定位置时,亚尔塔斯方向曾被我的仪器捕捉到能量断层,只不过我当时并未注意。
斯特拉猛地拍了下额头,打翻了桌角的烧杯。
紫色的地质指示剂在地面晕开,像幅微型的大陆板块图。
斯特拉我就说这波动眼熟!
她扑回控制台,调出一年前的存档数据,将两份图谱重叠 —— 果然,群星的位置异常时记录的能量频率,与这次地震波末端的锯齿纹完全吻合。
阿祖拉不是巧合。
阿祖拉的声音有些发颤,
阿祖拉而且,你看道天空的不对劲了吗?
顺着阿祖拉目光的方向看去,斯特拉明显注意到,眼前的天空竟然如同被凸透镜所扭曲,阳光竟然在半空中拐了一个圆弧形的弯!
阿祖拉据我检测,那一带的空间曲率大得吓人。
阿祖拉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实验室的警报突然尖锐地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将两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主屏幕上的地质模型开始疯狂闪烁,波斯兰亚板块的边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东方凸起,而代表亚尔塔斯板块的虚拟轮廓,像只巨兽的獠牙,死死啃咬着衔接带。
阿祖拉挤压速度是常规的三乘十的十次方倍!
阿祖拉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舞,试图稳定模型。
阿祖拉照这个趋势,不出两年,两片大陆会……
斯特拉合并。
斯特拉替她说出那个词,声音轻得像叹息。
她看着模型上逐渐重叠的板块,突然想起星象图上那道越来越粗的能量断层。
斯特拉亚尔塔斯大陆一定发生了什么,那种不知名的力量正在拉扯板块。
阿祖拉突然抓起对讲机,按下全员呼叫按钮。她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罕见的颤抖,
阿祖拉所有地质组成员立刻到主实验室集合!重复,立刻集合!
放下对讲机时,她注意到自己的手在抖 ——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与恐惧交织的战栗。
作为科学家,她毕生都在等待这样的发现,可当它真的来临时,伴随的却是可能改变世界的灾难。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瑞恩抱着一箱检测设备冲进来。
瑞恩阿祖拉博士,沿海监测站发来了紧急数据……
他的话在看到屏幕的瞬间卡住,手里的设备 “哐当” 落地
瑞恩这是…… 板块碰撞前的预兆?
阿祖拉比碰撞更糟。
阿祖拉调出三维模拟图,红色的能量流从地核深处涌出,像无数条血管连接着两片大陆,
阿祖拉是地核深处的力量在把它们往一起拽。你看这些能量流的分布,完全不符合板块运动的常规规律,更像是……
她顿了顿,艰难地吐出那个词。
阿祖拉人为操控。
瑞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想起去年跟随地质队考察波斯兰亚边境时,当地人说起的 “大地在呼吸” 的传说,当时只当是道途听说,现在却觉得脊背发凉。
瑞恩人为操控?谁能有这么大的力量?
斯特拉摇了摇头,两手一摊苦笑。
斯特拉不知道,我在想要不要赶紧去通知圣言,他的故乡亚尔塔斯大陆的能量波动穿透了空间,已经抵达了我们这里,我怀疑那边已经出事了。
之后之后又是长久的沉默,唯有仪器仍旧不停地发出警报声。
传过来的波动图像,正跳着规律的舞蹈……
就像是……
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