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日子又持续了好久,深空深处的那颗紫色恒星闪耀着亘古不变的光芒,如同一座在黑暗大海中的灯塔,守望着整个末影之地。
但就在这一天,圣言还是和混沌之龙以及Ceris在大书库中讨论研究,但突然,他心中的不安感开始涌现,眼皮狂跳。
一抹蓝色幽光正透过窗户直直照射进来。
守卫来报,在深空深处,爆发了一颗蓝色新星,它的光芒盖过了星系中的所有恒星,让星河黯然失色……
同一时间,在那座不定漂流的魔力大陆——亚尔塔斯之上,战争联盟正遭遇着有史以来最大的劫难。
由于先前克苏鲁,黄衣之王哈斯塔,踏尘者夸切·乌陶斯相继降临在这个世界,导致时空变得极其不稳定,尤其是在亚尔塔斯大陆这个时空最薄弱处。
时空波动的颠簸迅速将空间撕裂开一条巨大的裂缝,仅凭着战争领主·星闻的织罗空间——维度平行线,根本无法将它修补。
于是,源源不断的虚无造物顺着裂缝纷纷涌入,不断冲击着战争联盟的坚固防线——
亚尔塔斯大陆的夜空从未如此诡异。
紫黑色的云层像腐烂的裹尸布般低垂,压得边境要塞的瞭望塔吱呀作响。
星闻站在要塞最高处的烽火台上,指节因紧握栏杆而泛白 —— 他盔甲上的战争联盟徽记正在发烫,那是神明赐予的预警,此刻烫得像要烧穿胸骨。
“领主大人,西方天际出现异常能量反应!” 通讯兵的嘶吼被狂风撕碎,星闻转头时,正看见西北方的云层被撕开一道猩红裂口。
那裂口边缘翻滚着粘稠的灰雾,雾中隐约有无数触须在蠕动,像有只巨眼在云层后缓缓睁开。
十四岁的星辰抱着星闻的备用长剑,从旋梯上跌跌撞撞跑上来。
少女的银发被风吹得乱舞,碧蓝色色的瞳孔里映着那道裂隙,手指死死抠着剑柄上的星纹:“哥哥,那是什么?”
星闻伸手将妹妹按在身后,掌心的冷汗浸透了手套。
作为战争联盟的最高统帅,他见过不可名状的畸形生物,斗过叛乱的巨龙,却从未见过如此…… 异常巨大的时空裂缝。
裂隙中渗出的灰雾落在瞭望塔的青铜顶盖上,竟蚀出蜂窝状的孔洞,滴落的雾珠在地面汇成微型漩涡,隐约能看见漩涡深处蠕动的苍白触须。
星闻吹集结号。
星闻的声音比寒风更冷,腰间的长剑突然发出嗡鸣,剑鞘上镶嵌的蓝宝石亮起警戒的蓝光,
星闻让红蓝两族所有领主到广场集合,五分钟内,我要看到全员战备。
通讯兵刚转身,裂隙中突然传来非人的尖啸。
那声音不似任何已知生物的嘶吼,更像无数根金属针同时刺入耳膜,要塞内的新兵瞬间捂着头惨叫倒地,连久经沙场的老兵也脸色煞白。
星闻拔剑出鞘,神之长刃的蓝光如潮水般扩散,形成半透明的屏障,将尖啸隔绝在外。
星闻星辰,快去地下堡垒,那里有圣骑士布下的圣光结界!
“我不!” 少女倔强地扬起下巴,将长剑横在身前 —— 那是哥哥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你说过我也是联盟的一员。”
星闻刚要呵斥,眼角余光瞥见裂隙中坠落的 “东西”。那是团直径十米的灰黑色肉块,表面布满流脓的眼睛,落地时溅起的粘液蚀穿了要塞的青石地砖。
肉块蠕动着分裂成无数只畸形虫豸,每只虫豸都长着人类的手指,在地上拼凑出意义不明的符号。
星闻蓝族狂战士领主伊森·亚塔!
星闻的吼声穿透混乱。
星闻带你的人清理西侧虫群!
星闻圣骑士领主坦斯·达尔,用圣光净化被污染的区域!
广场上的蓝光骤然爆发。
伊森·亚塔提着雷暴巨剑从营房冲出,这位蓝族狂战士的上身铠甲布满刀痕,肌肉贲张如花岗岩。
巨剑劈砍时带起音爆,将虫豸劈成烂泥的同时,不小心让腥臭的粘液溅在自己身上:“妈的!比深渊的腐虫还臭!”
光耀的圣光结界如倒扣的漏斗,将受伤的士兵护在其中。
这位金发圣骑士的铠甲一尘不染,权杖顶端的水晶射出的光柱落在虫豸身上,滋滋作响的白烟中,那些畸形肢体正在消融:“星闻大人!这些东西的血肉会污染土地!”
红族萨满领主古尔丹的图腾柱突然从地面钻出,黑曜石雕刻的蛇首喷出墨绿色的火焰,将试图爬向结界的虫豸烧成灰烬。
她脸上画着猩红的图腾,兽皮裙下的赤足踩着跳动的火焰:“它们怕元素力量!蓝族魔法师领主伊瓦,用你的寒冰墙堵住街道!”
雾隐的冰蓝色法袍在风中翻飞,他挥手间凝结的冰墙如镜面般光滑,却在接触到虫豸粘液的瞬间布满裂纹。
这位蓝族最年轻的领主咬着牙念诵咒语,冰霜顺着裂纹蔓延,将污染与冰墙冻结在一起:“古尔丹!你的火焰烧得太急了!”
混乱中,星闻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天空的裂隙。
那里正涌出更庞大的存在 —— 一只覆盖着鳞片的巨爪从灰雾中探出,爪尖的倒刺上挂着蠕动的内脏,每根鳞片都像由无数张人脸重叠而成。
当巨爪砸向要塞塔楼时,整座要塞都在震颤,亚森·亚塔来不及躲闪,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冰墙上。
“哥!” 星辰的尖叫刺破喧嚣。
星闻转身时,看见妹妹正举着长剑刺向一只扑向光耀的虫豸,剑身却被虫豸的粘液腐蚀出缺口。
他瞬间瞬移到妹妹身边,长剑横扫的蓝光将虫豸切成两段,同时反手将星辰推回结界,
星闻不听话就禁足你三个月!
星辰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盯着哥哥的背影。
星闻的披风已被撕碎,后背的伤口正渗出血迹,那是刚才为救伊森·亚塔被碎石划伤的。
他从未在妹妹面前如此狼狈,可此刻的背影却比任何时候都挺拔,像根支撑着整个战争联盟的支柱。
红族狂战士领主——深渊之斧·马尔努斯突然发出震天怒吼。
这位以狂暴闻名的红族战士双眼赤红,战斧劈开巨爪鳞片的同时,竟用牙齿撕咬着那些蠕动的血肉:“来啊!老子的血比你们更烫!”
蓝族魔法师领主——零的星图在半空展开,无数光点组成的法阵笼罩着巨爪,每个光点都化作细小的陨石,密集地砸在同一处鳞片上:“马尔努斯!别硬拼!”
星闻突然吹了声尖锐的口哨。广场中央的战争联盟徽记突然亮起,红蓝两色的能量顺着地面的符文蔓延,在要塞上空交织成巨大的网。这是联盟的终极防御阵,需要所有领主同时注入能量才能启动。
星闻所有领主!向徽记注入能量!
伊森·亚塔的双斧重重砸在徽记边缘,狂战士的血气与蓝光融合,形成沸腾的能量波;圣骑士的圣光权杖插进徽记中心,金色的光芒顺着符文流淌,修复着被污染的纹路;萨满的图腾柱与徽记产生共鸣,墨绿色的火焰沿着蛇形符文游走;魔法师与星轨背靠背站立,冰与星的能量在他们头顶盘旋成太极状;深渊之斧则将战斧扔进徽记,用拳头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将狂战士的生命力化作能量注入。
星闻站在徽记中央,长剑斜指天空。他能感觉到七股能量在体内冲撞,蓝族的圣光与红族的血气,魔法师的元素与狂战士的蛮力,像七匹脱缰的野马。
当巨爪再次砸下时,他猛地将所有能量导出 —— 红蓝交织的光柱如巨龙般冲天而起,与巨爪碰撞的瞬间,整个天空都亮如白昼。
强光中,星辰看见哥哥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她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战争领主的血脉里,蕴藏着神明的意志,必要时能燃烧自己,换取平定乱世的力量。”
“哥 ——!”
强光褪去时,巨爪已消失在灰雾中,留下的伤口正汩汩流出墨绿色的血液,将云层染成诡异的颜色。
星闻半跪在地,胸口剧烈起伏,用神之长刃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剑身上的蓝宝石黯淡了大半。
“星闻大人!”圣骑士坦斯达尔冲过来想扶他,却被星闻挥手阻止。
星闻还没完。
星闻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抬头望向裂隙,那里的灰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浓,隐约有黄色的符文在雾中闪烁。
星闻竟然是哈斯塔的眷族…… 它们来了。
星闻(小声)圣言……如果你还在……该多好……
话音未落,风中突然响起无数细碎的低语。那不是任何已知的语言,却能直接钻入脑海,勾起最恐惧的记忆。
伊森·亚塔抱着头嘶吼,他看见自己战死的弟弟在雾中向他招手;寒冰法师的冰墙开始融化,他眼前浮现出被自己失手冻结的导师;连最沉稳的坦斯达尔,也脸色苍白地盯着空无一物的地面,仿佛看到了什么亵渎神圣的存在。
星闻捂住耳朵!集中精神!
星闻用剑鞘重重砸向地面,徽记再次亮起微弱的光芒。
星闻是黄衣之王的低语!它能勾起心魔!
星辰蜷缩在结界里,捂住耳朵的手指却挡不住那些声音。
她看见哥哥倒在血泊中,看见要塞变成废墟,看见自己被无数触须缠绕 —— 这些画面如此真实,让她忍不住颤抖。
突然,一只温暖的手按在她的头顶,是坦斯达尔留下的圣光分身:“别怕,想着你最坚定的东西。”
少女咬紧牙关,脑海中浮现出哥哥教她握剑的样子。
星闻的手总是很稳,即使她笨手笨脚地划破他的手背,他也只是笑着说,
星闻握剑要像握住希望,既要用力,又要懂得放松。
战场上,血煞突然狂笑着冲向灰雾。这位红族狂战士的战斧上沾着自己的血,他故意让低语勾起的痛苦转化为力量:“老子的心魔就是没杀够!来啊!黄皮怪!”
萨满古尔丹的图腾柱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她站在法阵中央跳舞,口中念诵着古老的萨满咒语,赤足踩过的地面长出黑色的荆棘,荆棘上的尖刺正吸食着不可名状之物的粘液。
那些试图靠近的虫豸突然被荆棘缠绕,在尖刺刺入身体的瞬间化作灰烬。
萨满古尔丹的额头渗出冷汗,跳舞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兽皮裙上的铃铛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竟能稍微压制低语的侵蚀。
星闻用星链缠住那团雾!
星闻突然指向裂隙下方翻滚的灰雾。
那里正凝聚出人形,披着破烂的黄袍,脸部是不断变幻的漩涡。
蓝族魔法师的星图突然扩大,无数光点连成锁链,如流星般射向黄袍人形。
他的法袍已被冷汗浸透,他盯着那些不断扭曲的星链,嘴唇哆嗦着念咒:“定…… 定!”
星链缠住黄袍人形的瞬间,却像陷入泥沼般开始融化。
那人形缓缓转向他,漩涡状的脸部突然裂开,露出无数细小的牙齿:“你的星图…… 缺了一块啊……”
魔法师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想起自己为了修炼禁术,献祭了导师的星盘,那正是星图中缺失的部分。
此刻被低语点破,心神失守的瞬间,星链彻底崩解,黄袍人形的触须已缠上他的脖颈。
“放开他!” 亚森·亚塔的雷暴巨剑带着蓝光劈来,却在接触到触须的刹那被腐蚀。
这位蓝族狂战士怒吼着用身体撞向人形,将魔法师撞开的同时,自己的肩膀被触须刺穿 —— 伤口处的肌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露出森白的骨骼。
“伊森!” 圣骑士的圣光及时笼罩住伤口,却只能勉强阻止腐烂,“这是精神污染!圣光净化不了!”
萨满突然咬破舌尖,将血喷在图腾柱上。
黑曜石蛇首的眼睛亮起红光,喷出的火焰不再是绿色,而是带着金色的符文:“用红族的血脉之火试试!”
火焰缠上触须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尖叫。
黄袍人形的动作明显迟滞,蓝族狂战士趁机挣脱,肩膀的伤口虽然还在流脓,却不再腐烂。
他看着古尔丹苍白的脸,突然咧嘴笑了:“红皮娘们,谢了啊。”
萨满翻了个白眼,却悄悄往他那边挪了半步,让火焰能同时护住两人。
星闻的目光再次投向天空。
裂隙中又出现了新的恐怖 —— 无数透明的翅膀在灰雾中扇动,每只翅膀都像由婴儿的手指组成,扇动时发出摇篮曲般的旋律。
当第一只翅膀掠过马尔努斯的头顶时,这位红族狂战士突然停下攻击,眼神变得迷茫,手中的战斧无力地垂下。
星闻马尔努斯!醒醒!
星闻的长剑划破掌心,将血甩在他脸上。
红族狂战士猛地惊醒,看见自己差点砍向队友,额头的青筋瞬间暴起:“操!这什么鬼东西!”
星闻是踏尘者的信使。星闻的声音带着疲惫,它们的旋律能让人陷入幻觉,以为回到了最想去的地方。
他瞥了眼结界里的星辰,少女正闭着眼睛,手指在剑柄上划着他教的剑谱,显然在抵抗旋律的诱惑。
寒冰法师突然创造出无数面冰镜,将翅膀的旋律反射回天空。
红族魔法师的嘴唇已毫无血色,每面冰镜的创造都在消耗他的生命力:“只能…… 暂时困住它们……”
冰镜反射的旋律在天空中回荡,形成刺耳的噪音。
那些翅膀开始混乱地碰撞,灰雾中的触须也出现了退缩的迹象。
星闻抓住这个机会,长剑指向裂隙:“所有能量!集中一点!”
七股能量再次汇入中央徽记。这次不再是防御,而是凝聚成矛,带着红蓝交织的光芒刺向裂隙。
星闻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飞速流失,视线开始模糊,却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光矛。
“哥!不要!” 星辰突然冲出结界,她能感觉到哥哥的生命正在随着光矛流逝。
星闻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温柔得像小时候给她讲故事时的样子。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星辰却看懂了 ——“活下去”。
光矛刺入裂隙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星闻织罗空间………………维度……平行线!
灰雾在光芒中消散,黄袍人形发出凄厉的尖叫,巨爪和翅膀化作飞灰。
天空的猩红裂隙开始收缩,边缘的灰雾被光芒净化,露出背后正常的夜空。
当裂隙彻底闭合的刹那,星闻的身体晃了晃,重重倒在地上。
神之长刃 “哐当” 落地,蓝宝石彻底失去了光泽。
“哥 ——!” 星辰扑到他身边,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碰他正在变得透明的身体。
星闻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嘴角带着微笑,身体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广场中央的联盟徽记。
徽记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将整个要塞笼罩 —— 那些被污染的士兵伤口开始愈合,腐烂的土地重新长出青草,仿佛刚才的战斗从未发生。
只有徽记中央,多了一道星状的裂痕。
光芒散去时,广场上一片死寂。
伊森·亚塔摸着肩膀的伤疤,那里已经结痂,却留下了触须状的印记;零瘫坐在地,星图的光芒忽明忽暗;马尔努斯靠在战斧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古尔丹的图腾柱黯淡无光,她本人正用最后的力气维持着站立;坦斯达尔的圣光权杖斜插在地上,金发圣骑士望着星闻消失的地方,嘴唇紧抿。
星辰跪在徽记中央,手指抚摸着那道星状裂痕。
光点散去后,只留下哥哥的佩剑,剑身的蓝宝石虽然黯淡,却能隐约映出她哭红的眼睛。她想起哥哥说过,战争领主的佩剑会认主,只有联盟的继承者才能再次点亮它。
“咳咳。” 坦斯达尔首先打破沉默,他走到星辰身边,试图扶起她,“星辰小姐,我们……”
“别碰她!”马尔努斯突然怒吼,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坦斯达尔,“领主死了,凭什么你先来献殷勤?”
这位红族狂战士提着战斧走到广场中央,脚踩在徽记的裂痕上:“现在联盟群龙无首,按规矩,该由各族最强者争夺领主之位!”
“规矩?” 伊森·亚塔嗤笑一声,双斧交叉挡在胸前,“红族的蛮子就知道打打杀杀!领主刚走,你就想夺权?”
“不然呢?” 马尔努斯向前一步,两人的气势碰撞在一起,空气仿佛都在震颤,“让你们蓝族的伪君子来领导?坦斯达尔除了会放光,还会什么?而你更蠢,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你他妈找死!” 伊森·亚塔的蓝光在巨剑上闪烁,显然动了真怒。
“够了!”古尔丹突然开口,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战争领主大人尸骨未寒,你们就要内讧吗?”
马尔努斯转头瞪着她:“红族的事,轮得到你一个萨满插嘴?”
“我是红族的萨满领主,有资格说话!” 古尔丹挺直脊背,脸上的图腾因愤怒而显得格外狰狞,“别忘了,刚才是谁救了伊森!是谁用血脉之火克制了哈斯塔的污染!”
零突然冷笑一声,扶着墙站起来:“说得好像你们红族多伟大似的。要不是领主大人燃烧自己,我们早他妈全成了那些怪物的养料!”
“蓝族的小白脸闭嘴!” 马尔努斯的深渊之斧在地上划出火星,“要不是你们魔法师反应慢,领主他至于……”
“你再说一遍!” 零的冰蓝色眼眸泛起杀意,空气中的水分开始凝结成冰粒。
“都给我停下!” 坦斯达尔突然将圣光权杖顿在地上,金色的光芒扩散开来,将对峙的众人隔开,“领主大人用生命换来了我们的存活,不是让我们自相残杀的!”
他转向星辰,语气缓和了些:“星辰小姐,按照联盟宪章,战争领主的亲属在成年前,可以由领主指定的摄政辅佐。领主大人……”
“他没指定任何人。” 星辰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
她慢慢站起来,握着神之长刃的手虽然还在抖,却挺得笔直,“哥哥昨天跟我说,要是他出事,就让我…… 暂时接过他的位置。”
广场上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哄笑。
“让个小丫头片子领导我们?” 马尔努斯笑得最大声,眼泪都快出来了,“英明的领主大人是烧糊涂了吗?”
“只可惜副领主圣言已经不在了……”
伊森虽然没笑,却皱着眉:“星辰小姐,这不是儿戏。联盟需要的是能指挥战斗的领袖,不是……”
“不是什么?” 星辰突然抬头,碧蓝色的眼眸扫过众人,那眼神像极了星闻,“不是只会哭哭啼啼的小姑娘?还是说,在你们眼里,女人和孩子就不配领导?”
她走到广场中央,将神之长刃插在地上:“哥哥说过,领袖的力量不在年龄,而在决心。刚才你们都看到了,只有我能握住这把剑。”
长剑在她手中微微颤动,虽然没有发光,却比刚才在地上时多了丝生气。
古尔丹突然单膝跪地:“红族萨满领主古尔丹,愿听从星辰大人号令。”
所有人都愣住了。
马尔努斯瞪着她,仿佛不认识这个平时和自己针锋相对的红族同胞:“古尔丹你疯了?你要听一个小丫头的?”
古尔丹没理他,只是看着星辰:“领主大人燃烧生命前,看的是你。他的眼神…… 和当年看即将牺牲的老领主时一样,充满了托付。”
坦斯达尔犹豫了一下,也单膝跪地:“蓝族圣骑士领主,愿辅佐星辰大人。”
伊森·亚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看到星辰扶着剑柄的手 —— 那只手虽然纤细,却和战争领主一样稳。
他想起刚才战斗中,这个小姑娘明明害怕得发抖,却还是举着剑保护战友。
这位蓝族狂战士突然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妈的…… 领主的妹妹,总不会太差劲。”
他没有跪下,却往星辰那边挪了半步,算是表态。
零的脸色变幻不定。
他看看跪地的腾蛇和光耀,又看看犹豫的雷暴,最后将目光落在冷笑的马尔努斯身上。
这位魔法师突然笑了:“既然大家都觉得这小丫头行,那我没意见。”
他也没跪下,只是退到了一边。
广场上只剩下马尔努斯站着。这位红族狂战士的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星辰,又看看周围的人,突然爆发出怒吼:“一群蠢货!被个小丫头片子骗了!”
他猛地将战斧劈向神之长刃 —— 却在接触前被雷暴的巨剑挡住。
蓝族狂战士的脸涨得通红:“马尔努斯!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马尔努斯的眼睛赤红。
“联盟不能落在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手里!领主死了,就该由最强的人领导!”
他突然转向其他红族士兵,“红族的战士们!你们愿意听一个蓝族养出来的小丫头指挥吗?”
部分红族士兵开始骚动。
红族向来以血脉为尊,很多人本就不服蓝族,此刻被血煞煽动,眼神渐渐变得动摇。
“马尔努斯!你还要再次叛乱吗!” 古尔丹怒吼着举起图腾柱,墨绿色的火焰在蛇首燃烧。
“叛乱?” 马尔努斯狂笑,“我这是在拯救红族!从今天起,红族脱离战争联盟,由我马尔努斯领导!愿意跟我走的,现在就跟我离开这个被蓝族污染的要塞!”
随着他的话音,近半数红族士兵跟着他向要塞大门走去。他们中有的是真心信服马尔努斯,有的是害怕他的狂暴,还有的只是被煽动的盲从者。
古尔丹气得浑身发抖,却拦不住他们。
她身边的红族士兵虽然忠诚,却数量太少,根本不是马尔努斯的对手。
马尔努斯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指着星辰:“小丫头,你给我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回来拿回属于红族的东西!”
他的身影消失在要塞外,带走了红族的一半力量。
广场上的气氛再次陷入沉重,剩下的红族士兵低着头,不敢看古尔丹的眼睛。
星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看看手中的神之长刃,突然觉得哥哥留下的担子,比她想象的重得多。
坦斯达尔想安慰她,却被她摇头阻止。
少女深吸一口气,毕竟色的眼眸里虽然还有泪,却多了份坚定。
“哥哥,以及圣言哥哥都不在了……但我不会退缩,这是先祖赋予我的使命。”
“坦斯达尔,清点伤亡。伊森·亚塔,加固防御。古尔丹,安抚红族士兵。零,检查要塞的魔法屏障。”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众人愣了一下,随即各司其职 —— 就像过去听从星闻的命令那样。
星辰独自站在广场中央,握着神之长刃,望着马尔努斯离开的方向。
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个孤单却倔强的问号。身后是他们之前给战争联盟副领主圣言所立的衣冠冢。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马尔努斯带走了一半红族,而留下的人,也未必真的信服她。
要塞外,马尔努斯的怒吼隐约传来。
要塞内,士兵们忙碌的脚步声、金属碰撞声、咒语声交织在一起,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默契。
战争联盟,从这一刻起,已经分裂。
而她,一个十四岁的少女,必须在这片废墟上,重新撑起星闻哥哥和圣言哥哥留下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