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与江遗在这老树下座谈。这枯树倚靠着有些余温,更觉得亲切,在这树下让江遗有了些许的放松。许久,老先生说道:“沿着树丛往东北走十里便是拓斋县,这县里没人会武功的,一群莽夫而已,去那拿些粮食好上路。”
江遗应道:“我不做劫掠之事。”
正赏叶的老先生单手一挥,甚至连影子都没有看见就切断了江遗左侧的一撮毛发攥在手中。这极快的手法令江遗认识到眼前的老先生不仅医术高超,武功也是要远高于他,正欲发功,老先生只将毛发散落在地上,邪笑道:“我曾经可一直这么干!”
随后老先生走进房屋,拿了个长木框子出来端在手上,轻微一用力,框子内突然蹦出一柄剑,正午的太阳闪过刀刃,发出一道道亮眼的银光。这柄剑赫然伫立着,剑身极简,却通体银色,透露着古怪之气。明明只有淡白,可细看时好似沾满鲜血,极恐无比。在江遗的面前就好像有一个杀人如麻的双眼在盯着他,感觉脊背一凉。
“送你把剑防身。”老先生收起了木框子,又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就看你能不能拿起来。”
望着眼前的这柄透露着杀气的利剑,戚江遗犹豫了。自己的身体还未完全康复,修为也大跌,恐怕是难以驾驭。良久,江遗缓缓走近这柄剑,那翻腾漆黑的气场阻碍着他,走的每一步都惊心动魄。
奇怪的是,当江遗握住了剑柄,这股邪气便不在外露了。江遗试着举了起来,挥舞几下,这剑轻巧,全然不似表面看起来一般沉重。江遗使得得心应手,不自禁的灌入法力朝前一挥,三棵树木应声倒地。江遗惊叹到这剑竟能将自己原来的攻击增长数倍,果真是一把好剑。看向剑柄,只刻着一个“阙”字,亦是这柄剑的名字了。
江遗收起了剑,转头笑道:“没想到前辈技艺高超,锻得了一把好剑,晚辈实在是佩服。只是这柄好剑就这样送给晚辈了,实在是有些大器小用。”
“我可没说这剑是白送你的,你还得再答应我件事。”老先生傲慢的哼了一声,翘起了二郎腿,好似那名门少爷。
经过这短暂的相处,江遗觉得这老先生虽有抢掠之迹,但为人却是孤傲热心,这老先生定是那一处的名门望子,只不过年迈不愿束缚出来隐居这丛中罢!
江遗随之问道:“前辈又有何告知,晚辈一定做到。”
“呵呵!”老先生笑道:“出去之后,不准让我儿子与官僚接触,在他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以前,不得在任何官僚面前暴露他,如是看见,我会亲自去结果你。”
江遗有些疑惑,刚想开口却被老先生拦了下来:“你只需要照做,其余的你都可以不用管,出门在外,庄走就跟你姓,从此你就带着他,你可明白?”
江遗听着老先生的话语,隐约觉得庄走这孩子并不简单,但苦于老先生不告知,无奈救命之恩无以回报,只得答应了下来。
这时,远处的庄走背着包裹一路冲了下来,一蹦就死死牢抓住江遗的手臂狂喜。这孩子天生怪力,任由江遗如何想摆脱也无济于事,只好是这副单手拖着数十斤重物了。
老先生抚摸着跳上他腿上的黑兔,眼中不是怜爱之情,慈祥的目光中又有几分痛苦,像是在寻求救赎一般的神情。他抬起头,又靠在了枯木上,淡淡说道:“去吧去吧。”
江遗有些担心,问:“老先生,这孩子走后…”
“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一人生活惯了,不碍事。”老先生打断了江遗,提起手挥了挥,示意让他们走。庄走紧抓着江遗不放,对老先生说道:“老头,出去之后我就不回来啦,你自己一个人过吧你,我还不想和你过呢!”说完头扭到了一边。
老先生微微一笑,喃喃自语着“不回来便是最好。”
午时,这太阳准时的顶在天上,晒得人汉水直流,农地干活的人口干舌燥的,即使头脑不昏也看得见四处在晃动。
没过多久,两人便到了拓斋县,只见上头只屹着“斋”字,缺少了几字。远远望去,可以见得的人也不过渺渺,房屋有的濒临坍塌,有的只剩下残桩,有的只剩下了一堆烂木。可以看的见的几个人,也不是什么好景象。一个倚在一旁,闭着眼睛,苍蝇环绕在他身边多时,几个勉强支撑着身体,但也时日无多,再仔细一看,那堆成群的烂木上围绕着的黑样,因为这烂木就是成堆的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