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了林子,到了拓斋,映入眼帘的却是到处的死尸。腐烂到模糊不清的脸,躺在母亲怀里无力嚎叫的婴儿,只感受着母亲苍凉的身躯,时间流逝着的就是生命。
走进镇子又看了看,整个拓斋早就沦为了一座大坟墓,生而不生,死而不死。
江遗自己见到这种场景虽然心疼,但也不少见,心里自然是冷静的。可反观庄走这个孩子,一路走来面不改色,嘴里还念叨着“怎么这么快呢?”这少年愈加令江遗感到疑惑了。
仔细看这里的人,身上都有明显的浮肿、黑斑,不难猜测是瘟疫闹的,但大庆国可是好称百姓之国,这疫灾应该会全力解决才对,这如今这番景象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看一旁的庄走如此淡定自如,江遗忍不住问道:“这如此荒凉,为何没人来救治呢?”
“大哥哥你不懂,这里根本不算是庆国的镇子,只是一群农民自建起的。”说着庄走在一边的亭子下面使劲挖。“这里的人啊,有个奇怪的信仰,他们说站在风来草前休息一晚,一切伤痛就都好了,刚开始外地来的人都在说明这是荒缪,他们又不信,这下好了,没留下一个活的。”
风来草是一种毒草,这种草大多生长在潮湿的地方,螺旋式的生长让它看起来像通天柱一般。每当夜晚的时候这种草会散落毒素在周围,毒素可以通过风来传播,所以很容易被人体吸入,一旦沾染即是必死无疑。小镇视这样的害命草为救死扶伤的神草,简直是荒谬了。
庄走说着从那个坑里挖出了个拳头大的袋子,摊开看,里面是几块金锭。庄走笑道:“这下就够啦!”
江遗看着这金锭,笑道:“你们埋在这是怕别人发现么?”
庄走闻了闻金子的味道,对江遗说:“可不是我藏的。”
江遗愕然了,庄走把几块金锭收进腰包,坏笑着说道:“我可是偷偷看见的,死老爸藏在这,还不让我看,我偏要看,现在我出去了,他又能拿我怎样呢!”
说完庄走蹦蹦跳跳的远去了,江遗也没想到老先生也会藏金,如今被儿子发现了,估计是要气疯了吧。感慨时不禁想起了些事,忽然笑起来。
江遗提起手中的银剑,挥舞几下,觉着甚是熟悉。在江遗的手上,那时迸发的戾气反而看不出来了,兴许是江遗与它有缘吧。
想起来,这十年了,也不知逢尘上的她又过得怎样,是不是早已经忘了这个人,嫁了个好人家呢!那里的师兄师弟们,又是否在江湖上混出个名堂来了呢!
雨水轻轻停留在他的肩膀,顺着发丝流向地面,下雨了。周边屹立的风来草却经不住雨水,顿时像是一座座围墙倒塌般萎靡了。但愿这轻细的雨水能够化解镇子的沉痛,再次生机勃发吧。
可这个地方是一个必经之路,只是倒着来罢。他们没有多停留,穿过镇子便一路走向远处的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