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及到的,只有血迹。
胸口溢出的血越来越多,直到衣服被血液染红,四肢逐渐冰凉。
直到……彻底散瞳。
吓(hè)— —边洛森倒抽一口冷气,猛的直起身子。那痛,简直要命。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胸口的衣料,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手指探入衣领,成功的摸到那道深如沟壑的疤痕。带着皮肤的温度,对边洛森来说就像是烫手的山芋。
“呼……”她叹气,捶了捶自己的脑袋,“怎么又想起来了……”明明已经很久了,她觉得她已经忘了。怎么会突然又想起来呢…哦对,那个差点弄死她的人,正披着温柔的面具站在她面前对她百般宠溺。简直虚假的可以……边洛森嗤笑,下床倒了一杯水喝。
水温很凉,刺激的她胃不舒服。
手一直在抖,根本拿不稳水杯。杯子里得水差不多晃晃悠悠的散了她一身。
懒得管了,边洛森扔掉空杯躺回床上。
曾经信誓旦旦的说不再轻易爱上任何一个人,可她爱的每个人似乎都只带着一个目的— —置她于死地。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他们差点弄死她,他马上弄死她。
该说她悲惨吗?
似乎该说她活该吧……边洛森摸了摸下巴,自嘲的笑了笑。每次都是她先去招惹了人家心头的白月光,然后得到的报复。
嗯,是她活该。
指尖被压的发麻了,边洛森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出神。她不知道明天该怎么面对金明洙,如果金明洙开口辞退她,她可能就没有了经济来源。可能饿死街头?或者直接被金明洙杀了灭口?想想都后怕……她咂咂嘴,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总感觉脊背发凉……
倏地感觉心脏跳动的频率减缓,手死死攥着领口的衣服。又是这种感觉!边洛森咬紧唇瓣,踉踉跄跄的下床去翻上次那一箱注射药物。
“妈的怎么没有?!”她明明就把它放在客厅的橱柜下面了,怎么突然……闷痛感一阵一阵的传来,手臂也开始发颤,她捂着心口匍匐在地上。
她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冷汗想瀑布一样从毛孔中渗出,晚上的微风拂的她浑身发冷,边洛森咬了咬牙,只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视线开始渐渐模糊,手臂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不经意间扬手打掉了医药箱,瓶瓶罐罐的摔在地上,声音清脆刺耳。
她的身子软软的倒下,有玻璃碎片扎进身体的细微刺痛。
这把,是真栽了。
瓶罐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多少显得有些刺耳,金明洙打开房门,撞见了眼前闻声跑下楼的丁一宇。
“……你家不会闹鬼吧,大半夜这噼里啪啦的声儿听着挺吓人的。”丁一宇半开玩笑的开口,迈着大长腿向声源走去。金明洙没说话,微微眯了眯眸子,朝前面那一团黑色的影子望去。心跳没由来的漏了一拍,不动声色的加快了脚步。
“?!!”
金明洙一愣,朝着那小小的一团身影冲去,却又顿住脚步。
有人先他一步了。
“怎么回事?!”丁一宇一把抱起边洛森有些发凉的身子轻轻晃了晃。怀里的女人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了,连呼吸都很微弱了。
“Hello, this is the independent villa No. 1946 in Queens. We have a patient here who needs first aid. Please hurry up. Thank you.[您好,这里是皇后区1946号独立别墅,我们这里有一位患者需要急救,请您快速赶到,谢谢!]”
丁一宇一边掐着边洛森的人中一边拨打911,有些焦心的看着眼前女人仍旧苍白的面颊,心脏处有细微的钝痛。金明洙皱了皱眉,蹲下身子在散落一地的药瓶里挑挑捡捡,又拿起被打翻的医药箱仔细检查。
他给边洛森准备的注射剂不见了,又探头从沙发柜后面拽出那个大的纸壳箱子,就连备用的注射剂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怎么会?!
“喂金明洙!快来帮忙!!”
丁一宇焦灼的呼喊打断了他的思考,起身跑到丁一宇旁边,接过了心肺复苏的工作。
眼前人还是没有要醒来的迹象,金明洙的力气逐步加大,随着他动作幅度变大的上却只有边洛森身子的上下起伏。
敲门声传来,医生抬着担架将边洛森送上急救车。
满目间只有刺眼的白色,金明洙有些恍惚,倏地感觉脸颊钝痛,他晃神看向还保持着出拳动作的丁一宇,有些不明觉厉。
“上车。”
男人极其冷淡的丢下这么一句话,金明洙擦了擦有些溢血的嘴角,直起身子上了救护车。
刚才那一拳,可真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