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否定这种感觉。
金明洙坐在边洛森的床边,双手交叠的拄着下巴,目光一直凝聚在眼前女人的身上。
那不是喜欢……一定不是。
可为什么他看着她脸上罩着呼吸罩的时候这么碍眼呢?有些心慌,轻轻牵起她的手摩挲,感觉比前一段时间更瘦了,手指的骨节更清晰了。
她过得不好,他都知道。
他甚至对于这种事情乐在其中,喜欢看着她在痛苦的时候坐在他身边风轻云淡的讲各种事情,尽管他的内心对她满是憎恶和嘲弄。他折磨着她的身心,给她的心脏划上一道又一道深刻的伤痕,看着她伤痕累累的站在自己身边却又无条件的相信自己的时候,有些空荡的心脏终于有了一丝被填满的感觉。
越来越依赖她给他的寄托了,他想知道她知道真相后反应,那张好看的脸蛋会不会满是失望。所以他选择了故作无意的说出整件事情的真相,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心理防线逐步崩塌,很快乐。
“安生,你一定很快乐吧。看见她这么狼狈的样子?”他呢喃着,握着边洛森手的力气不断加重。
“可是安生啊……为什么我看到她这么狼狈,我一点都不快乐呢?”
金明洙无助的看着边洛森那张和卞安生七分像的脸,难过的无以复加,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安生,对不起,安生……”
“我好像喜欢上她了……”
怎么会突然这么心慌……卞安生起身看向风雨大作的夜空,手指抚上落地窗的玻璃,冰冷的炽热的碰撞在玻璃上印下一圈水汽。
想起他了,她垂眸看向颈上的项链。
耳边是雨滴砸向窗户的沉重声响,两年了,她还没有忘记他……卞安生眯了眯眸子,这可真不是个好兆头。
为什么始终不能忘掉他呢……?
— —为什么呢?
这恐怕得问她自己的心了吧。
— —
丁一宇倚在墙上听着屋内人无助的低喃,心中有莫名其妙的烦躁。从外套口袋里掏出烟欲要点燃,却发现烟盒里早已空空如也。
哈?他可没记得他有多抽烟啊?
无奈收起烟盒,在走廊里散步,路过手术室,却发现地上数十个烟头。
啊……是等边洛森手术完成的过程中抽的。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只是三个小时,他就抽完了十多支烟。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爱管闲事儿了?变得愈发的急躁了?特别是对于边洛森的事情,他就极其易怒,本是情绪淡薄的人,如今被她的各种作为气到心态炸裂已经是常有的事儿了。
天台的风有些冷,吹的他鼻尖发红,无意识的裹紧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却发现穿的还是自己的灰色居家服。这是手忙脚乱到什么程度了……他伸手掐了掐眉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心脏好像有什么地方开始变软了。
丁一宇襟了襟鼻子,他三十年人生中的第一个软肋,就这么出现了。有些烦躁的揉乱自己的头发,倏地勾起一抹笑,也不算太坏。好歹也有人和自己一样陷入了迷茫,估计金明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烦心的要死。
爱情……还挺奇妙的。
就像是禁地中的魅果,明知周围全是沼泽,却还是有人马不停蹄的向着沼泽冲去,即使早就已经知道了结果,却还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又是在梦里醒来的啊……
眼前还是那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能感受的到他握住她手时候传递来的温度和力度。
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