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你

我们就这样抱了很久。久到那几个散步的老人从我们身边经过，笑呵呵地说了一句“年轻人真好啊”，久到小河上的花瓣漂了一轮又一轮，久到夕阳变成暮色，暮色变成夜晚。

他终于松开了我，但没有松开我的手。十指相扣，紧紧的，像是要把我的手指和他的手指长在一起。

他问，声音还哑着，但眼睛里有光了，那种很久不见的、亮亮的光。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那种从心里长出来的、怎么都收不住的笑，眼睛弯成月牙，嘴角弯成好看的弧度，整张脸都在发光。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被风吹走。但我听到了，每一个音节都听到了，每一个音节都落在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那天晚上他没有送我回去。我们在那个没人的公园里坐了很久，坐在河边的长椅上，河水在脚下流淌，樱花从头顶飘落。他一只手握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深蓝色的小盒子。我见过它。在汉江边那个晚上，他举着它问我愿不愿意，我说不能

此刻它又出现了，安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里，像一个等待了很久的旅人，终于看到了要去的方向。

他打开了盒子。那枚银色的戒指安静地躺在里面，路灯的光落在上面，折射出细碎的光

我看到了内侧那行字——之前没有看到过的那行。

“별처럼 가까이。”

像星星一样近。

他取出戒指，握住我的右手，低下头，慢慢地把戒指套进了我的无名指。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完成一个仪式。戒指滑过指节，停在底部，不大不小，刚好。好像它就是属于这里的，好像它一直都在等这一刻。

他低下头，在我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嘴唇碰到皮肤的时候，凉凉的，软软的。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

他抬起头看着我，路灯的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里有一整条银河

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从他的颧骨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耳后。他没有躲，微微侧过头，把脸贴在我的掌心里，像一只终于被抚摸到了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