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的

他的声音有一点抖，但目光是稳的，稳稳地落在我身上

他转过身来，面对着我。江风从我们之间穿过去，带着芦苇沙沙的声响。

四个字。他用了四个字，把整个夜晚摁下了暂停键。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我更近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了，像是有沙子在喉咙里。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盒子，深蓝色的绒面，在昏暗的光线里几乎看不清颜色，但我知道那是什么。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又一下，像有人在我胸口里点了一串鞭炮。

他的声音轻了下去，像是不太好意思

他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枚戒指。不是那种夸张的钻石戒指，而是一枚细细的银色的戒指，很素，很秀气。戒指的内侧刻着什么我暂时看不清楚，但我知道那是字，很小很小的字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在夜风里微微颤抖着，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进了我的心里

他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江水的倒影，有远处城市灯光的碎片，有一些发亮的东西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忍着，没有让它掉下来。

江风又吹过来了，芦苇在身后沙沙地响，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我站在那里，看着面前这个人。这个我喜欢了五年的人。这个从屏幕里走到吧台前、从吧台前走到我心里的那个人。他的手举着那个盒子，在冬天的夜风里，在汉江边上，在一个只有我们知道的地方。

他没有催我。

他就那样站着，举着戒指盒，安静地等着，像他一直以来做的那样。等我说话，等我回答，等我做决定——他从来不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