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来就要去公司?”


“嗯,有个会议临时提前了”
他把咖啡一口气喝了大半,放下杯子

“我先走了,明天再——”
他顿了一下,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明天见”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拖着行李箱走了。
风铃响了,他消失在门外。
我站在吧台后面,看着那半杯他没来得及喝完的咖啡,冰块在杯子里慢慢融化,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在韩国的日子只持续了四天。四天里他来了三次,每次待的时间都不长,最长的一次也就四十分钟,喝一杯咖啡,跟我说几句话,然后就要赶去下一个地方

“东南亚的行程提前了”
他坐在吧台边,手里转着咖啡杯,语气里带着一点烦躁

“本来是二十号之后才走的,现在十八号就要出发。”
“去多久?”


“具体的还没定,要看那边的安排。”
他把咖啡杯放下,看着我

“回来就是一月了。”
一月。我在心里算了一下,还有将近半个月。
“那你要好好收拾行李”

“东南亚热,别带厚衣服。”


“你就跟我说这些?”
他突然笑了,但那个笑容里有一点苦涩的味道。
“那我说什么?”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后摇了摇头:

“没什么。你说得对,好好收拾行李。”
十二月十八日,他出发去东南亚的那天,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是在机场拍的。照片里是飞机的舷窗,外面天还没亮,跑道上亮着蓝色的灯。
配文只有一句话:

“这次的冰美式,不知道会不会还是太甜。”
我回复:“不管甜不甜,回来的时候这里的冰美式还是原来的味道。”

他发了一个笑脸,然后说

“登机了。到了联系。”
“嗯”

那天之后,消息变得更稀薄了。
东南亚的行程比日本更紧。他要去三个国家,每个国家两到三天,中间还要飞来飞去。他发消息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是凌晨两点,有时候是凌晨四点。

“刚结束,回到酒店了。”

“今天彩排了六个小时,嗓子有点疼。”

“这边的东西好辣,你知道我不太能吃辣。”

“今天演出的时候看到台下有个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最后那一条让我愣了一下,回复
“写我的名字?怎么可能。”


“真的,中文的‘知妤’。我差点看错了。心跳漏了一拍。”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你不信?”他又发了一条。
“信,”我回复,“你在演出的时候还能分心看观众席的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