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海边的风,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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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车门的季款冬转头,怔怔的看着这个女孩。她身上披着自己的外套,裙角来回晃着,定定的站在原地,似乎是不带她去她就不上车。
季款冬忍住想扶额的冲动,轻声说。
季款冬“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再去看好吗?”
对方点了点头这才上了出租车。她顺手将许知南的帽子向上抬了抬,看着清秀小脸上的红唇,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湿纸巾,撕开包装,一点点擦掉她的口红。
擦的不是很干净,但也比之前看的顺眼些。
“小姑娘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坐在驾驶位的出租车阿姨问道。
阿姨突然出声,吓得许知南抱住季款冬的脖子。季款冬被她吓到了,差点跳起来,头险些撞到车顶。
季款冬“学校有活动,时间有点赶,就晚上排练一会。”
车停在小饭店前,两人就下了车,点了两菜一汤。店里的灯有点晃眼,抬头看见挂在墙面上的钟。
八点四十七。
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胃口,匆匆扒拉两口。看着剩下的饭菜有点多了,就让服务员打包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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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向前走就是海。
入秋了,沙滩上零零碎碎的光闪着,周围是安静的,走着走着“嗒”季款冬移开脚,是那种一次性荧光棒。
一排排相继向岸涌来的纯白浪花,给海镀上了一道道如雪的花边,海有清凉的温情。
微凉的海风袭来,暗晃地灯光不但给了我们温暖,也打破了凝止的夜幕,让它变的稀疏不整。
“噌”海岸的的路灯亮了,亮的足够照亮许知南的身影。
季款冬慢慢坐下来,眼前的许知南一直眺望对岸。她闲来无事,用没电了的荧光棒在沙滩上画画。
许知南一直有写日记的习惯。
这天的日记是补写的,洋洋洒洒两张纸,中间小小的一段写的是海,下一段她说。
我想:“海那边不是海了,是点点烟火,是漂流的玫瑰花瓣,是藏不住的秘密和表达不出的情感。”
许知南“走吧。”
她转过身来看向季款冬。
季款冬“你家住哪?我送你。”
许知南拉上长衣的拉链,低头瞥见她的画,隐隐约约看起来有点像向日葵。
许知南“我能去你家吗?”
女孩缓缓开口,季款冬看着她也感到有些揪心,想起她刚才发白的脸,寒意攀上手臂。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
季款冬“行的,反正我也一个人在家,和爸妈说一声吧。”
她笑了笑,拿出手机递给许知南。
许知南接过手机,连着打了两次才有人回应,她放在口袋里的另一只手攥紧。
“喂,请问你是哪位?”
季款冬背过身去,踢起脚边的碎石,许知南盯着她的背影,她张不开口,电话没有挂断。
“喂?你还在吗?”
季款冬转过身来,就看见她伸手递给自己手机,又笑了笑。
季款冬“阿姨,你好,我是许知南的同学季款冬,她今天可以在我家过夜吗?”
接着又说出自己家的地址,把手机伸到许知南嘴边,示意让她说两句话。
许知南“妈。”
对方没有发声,季款冬手腕上的表滴滴答答响个不停。风也止了,莫名的燥热让人想起还未走远的夏日。
许知南“妈,我可以去吗?”
“你去吧,听话一点,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她握紧的拳头松开了。
“款冬啊,也麻烦你照顾她了,回头阿姨带你出去玩。”
随后又寒暄了几句。
挂了电话,季款冬主动挽起她的手。
季款冬“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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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上了一辆出租车,很快就到了季款冬的家。和许知南想象的差不多,是很温馨,很干净的家。沙发上随意放着抱枕和玩偶,餐桌上摆着小花瓶。
许知南接过干净的睡衣,随意冲了个澡。季款冬递给她一杯热牛奶,走向浴室。
“Feel it like메말라있던맘…… ”
她憋了一眼亮起的手机,按下静音键。
等季款冬洗好澡,就看见许知南脑袋埋在玩偶间,她伸手去拿遥控器。
屏幕不合时宜亮起,没有备注,按下接通键。
季款冬“喂,请问你是?”
声线比她清亮了些。
朴灿烈“朴灿烈,我找许知南。”
听见她的名字,季款冬下意识去看许知南,一双形状偏圆的眼,她摇了摇头。
季款冬“不好意思,她已经睡着了。”
对方说等她的电话。
再回头,许知南哭了。
她低声地抽泣,一声压抑的欷歔,仿佛是从她灵魂的深处艰难地一丝丝爬出,随后在房间里,灯光也变得浅淡了。
面对这场景,季款冬呆住了。
似乎眼泪就落在了她的心脏,她的喉咙有点干。视线停在未关的窗户,许知南好像离自己很近,甚至听得到扰紊的呼吸声,又好像很远。
我闭上了眼,琢磨她在哪里,我不能解除她的痛苦,风吹过我的脸颊,留下的是干干的泪痕,我也哭了。
当停不下来思绪的时候,就是流泪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