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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奕恒一怔。
纵然明知,不过是一句尚未清醒的无心呓语,可这声低喃,偏生灌进耳里,一路淌至心口,让他陷在了一场近乎癫狂的酣畅里。
一时间,他有些恍惚。这种感受,对陈奕恒来说,实在太过于陌生。他并不知晓,究竟是因为在与父亲的漫长角力中,自己难得占了上风、扳回一局,还是仅仅因为,那点模模糊糊的情愫,终于昭然若揭。
被知道、被默许、被印证,由她亲口说出,他对她很重要。
算了,无所谓。反正这场与张桂源的战争,赢的人是他,不是吗?
春风得意、抱得美人归,认知如同烈酒入喉,一路灼烧,胃隐隐作痛,热流却不管不顾,直窜向四肢百骸,泛起酥麻的热。

他不太清醒了。陈奕恒知道,也许张桂源此刻仍在楼下,更糟糕的,那位未婚妻,或许已察觉到丈夫的异样,生出好奇,正顺着目光,抬睫、往上看。
就此撞破一室不堪、荒唐的秘密。
可他没再往下想。就连此事一了,自己会迎来怎样不堪设想的后果,也不再考虑。
陈奕恒懒得伸手去拉窗帘,索性任由身后大片敞着,光斜斜落进,将他们交叠的身影投在墙上。
他垂下眼,前额与她相抵,温热一触,又分离。唇贴上少女的眉心,沿鼻梁一路往下,吻如急雨,大大小小、凌乱地砸落。来势汹汹,亲得小姑娘直往后躲,他这才堪堪停住。
鼻尖亲昵地蹭过她的,气息交缠。
陈奕恒.“乖宝宝。”
声线却倏地冷下去,命令道。
陈奕恒.“再说一遍。”
祝京黛的眼睫颤了颤。意识忽上忽下,在他吐息之间载沉载浮。听见少年的话,她迟缓地眨了一下眼。
干涩的眼球泌出泪来,爬过脸,滑进唇角,咸湿的。
祝京黛.“…只要哥哥。”
要她再重复一遍。借由毫无意义的循环,让高悬的心脏一点点落回实地。
原来祝京黛,是真的需要他这样一个哥哥的。
他笑起来。那些不讲理的攻击性便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少年意气的洋洋自得。

可若细看,有蜿蜒的藤蔓缠紧树干,附着而上,吃掉她的肉、喝干她的血。
不勒死,便不善罢甘休。
想要他,就再也别想丢下他了。
一切都回不去了。
陈奕恒.“你没有退路了,妹妹。”
蜻蜓点水的一碰。他覆上来,将祝京黛的双手按在她耳侧,十指穿过指缝,再一次,紧扣。
少年的身形正抽条拔节,还未完全长开,可肩宽却足以将她整个人笼进阴影底下。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目光虔诚得近乎偏执。
陈奕恒.“所以啊——”
松开一只手,掌心贴上小腹,热意汹涌,几乎要把她的内脏一并灼穿。
陈奕恒.“要不要给我生个孩子?”
似曾相识的话,应激性地扯痛了尚未愈合的伤疤。迟钝的脑子,后知后觉终于咂摸出哪里好像不太对劲,可又没法完全反应过来,祝京黛别过脸,挣扎道。
祝京黛.“不、不行…”
陈奕恒没理会她的抗拒,自顾自地继续道。
陈奕恒.“有了孩子,你就真的只能留在我身边了。”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勾画一件必将发生的事,一笔一划,全是他构想中彼此的未来。
陈奕恒.“爸爸那边,我来处理。你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
楼下。
张桂源收回视线,失魂落魄地牵着未婚妻往前走。脚步虚浮,思绪飘远了,踩上楼梯时,他身形猛地一晃。
“咚。”
一声沉闷的响。重物坠地,又像厚实的胸腔里,最后一声心跳。
楼上什么也听不见。
可祝京黛蹙起了眉。不知道为什么,心脏似乎被凿穿了一个洞,风呼啸而过、猎猎作响,疼得不像话。
她下意识转过脸,想看向窗外。
察觉异样,陈奕恒眼神一暗。
一只手压住她双腕,另一只扣上后脑,五指没入被汗濡湿的长发里。不让她转头,不许她回望。
陈奕恒.“不准看。”
他咬她耳朵,语气近乎哀求。
陈奕恒.“不是说好了,只要哥哥吗?”
一棍棒给一颗枣,软硬兼施,搅得她晕头转向。更过分的,他一边说着那些话,一边还动着。
脑子被快感搅成一团浆糊,祝京黛呜咽出声,身子止不住地发抖,却还强撑,抬起酸软的手臂,搂上脖颈、凑过去亲他。
祝京黛.“最喜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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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感谢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