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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得很凶。
密匝匝的吻落下来,带着一点急不可耐,唇齿间全是他的气息,铺天盖地,无处可逃。
舌尖先是似有若无地描摹她的唇形,慢条斯理地磨,直等她被吊得受不了,迷迷糊糊发出一声不满的嘤咛。才用手掌按住她的后颈,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头,把这个吻加深、再加深。
被亲得晕乎乎的,像是度数极高的烈酒,一杯下肚,直接从舌尖烧到四肢百骸。掌心贴在那一小块皮肤,吻开始变了味。
他又舔又咬,在唇肉上留下痕迹,赋予她细密酥麻的痛感,以此在领地上做记号,宣告自己的主权。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嗡嗡地响,血液涌上耳膜。
要喘不过气了。
她下意识偏头想躲,吻擦过唇角,滑到了下颌线上。
男人却不在意这点偏差。唇沿着线条往下走,经过脖颈,呼吸湿热地扑在皮肤上,他停了一下。
锁骨窝里落下吻,然后不轻不重地吮了一口。
祝京黛整个人都软了。
祝京黛.“桂源…”
她伸手推他,没能推动。
男人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带了点鼻音,又低又软,活脱脱一只被打扰了进食的小狗,似乎是在撒娇,又像是对她的推拒表达不满。
那只手又攀了上来。
指腹摩挲着她后颈那块软肉,来来回回。力道不重,不知怎的,祝京黛想起家里养的那只猫,被揉着后颈也是这样。
明明想逃,却又舒服得迈不动步子。
祝京黛.“喝了多少?”
她问。
张桂源.“…没多少。”
他皱了皱鼻子,似乎是在努力组织语言。
张桂源.“就一点点。”
得了,醉鬼没跑了。
祝京黛.“你——”
她想说,要不喝点醒酒汤吧。话才开了个头,便被堵了回去。
舌尖抵进来,不由分说地扫过她的上颚,又缠着她的,执拗地要她回应。
恍惚间,有温热的什么落在她脸上。
祝京黛愣住,睁开了眼。
张桂源在哭。
他一边吻她,一边哭得厉害。眼泪顺着脸滑下来,滴在她眉骨上,又沿着太阳穴洇进发丝里。
祝京黛.“怎么了?”
起初,他不肯讲,只是伏在她身上,跟个鸵鸟似地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良久,他才松开些,撑起上身,垂眼看她。
眼睛耷拉着,眼尾泛红,是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金毛犬。酒精大概真的会让人降智,他难得在她面前露出这样不自知的柔软来。
脸蹭蹭她的手背,嘴里还在嘀嘀咕咕。
她凑近了去听。
张桂源.“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祝京黛瞳孔微缩。
张桂源像是没察觉,又或许是察觉了也不在意。他的唇又往上移,落在那枚耳垂上,先是含住,而后咬下去。
齿尖陷进软肉,直到那处泛起红,他才满意了,舌尖留恋地蹭过那道印子,开口道。
张桂源.“你跟陈奕恒桌底下那点事,我都看见了。”
她没来得及反应。他又低下头去,亲亲她的手背,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沉默了一会儿,他才黏黏糊糊地开口。
张桂源.“宝宝。”
顿了顿。
张桂源.“我好像,不够年轻。”

这是张桂源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这样脆弱的神情。
二十五岁。说大不大,可说小,在她面前,也显得有些勉强。
祝京黛才十九岁。无论是二十三岁的左奇函,还是二十一岁的陈奕恒,哪一个都比他年轻。
有时候,张桂源不得不承认,年轻本身就是一种优势,不用开口,就能赢。
他知道小姑娘年纪小,还不懂事。所以她的路可以有很多条,选择可以有很多种,同样,男人也可以有很多个等她挑。
她那么漂亮,脾气又好,走到哪里都容易招蜂引蝶。
总有些不知死活的人想来勾引她,这没什么,他早就习惯了。
可要从他身边抢走她的,是他的弟弟,还有他的养子。
攥着她的那只手紧了紧,又松开。最后他轻轻地,将脸贴在她掌心。
张桂源.“他们年轻。”
他说,声音闷闷的,在讲一个不太体面的秘密。
张桂源.“而我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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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感谢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