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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插手了。
陈奕恒闻言,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啊”了一声,下意识去看张桂源的脸。那张脸神色寡淡,眉眼倦懒地耷拉着。
可越是如此,他反倒越发拿不准。
他又很快打消了念头。
张桂源不是这种隐忍的性子。他要是发现了桌下那点小动作,或多或少也该给自己点苦头吃。而不会像现在这样,连眼神都懒得往这边瞟。
更何况,仆佣们上完最后一道菜,早已识趣地陆续退了出去,厅里只剩下他们四人。
发现了,张桂源不会不发火。
张桂源刚给祝京黛盛了汤,还维持着站立的姿势。他身形颀长,站直了,只要目光往下偏一寸,就能发现,陈奕恒的左手正不甚自然地落在小姑娘腿间。
但他一言不发,只顾着拿调羹搅手里的汤,慢条斯理地,似乎是在给汤添些鲜味。
陈奕恒只想逗逗小姑娘,无意将自己搭进去,卷入一场不必要的麻烦。
美人跟钱,他还是爱钱多一点。
见好就收。
陈奕恒敛了目光,喉间滚出一声轻哼,有些不情不愿。
陈奕恒.“…行。”
那只手终于不甘地从她腿上游开了。
祝京黛垂下眼睫,松了一口气,才迟钝地发觉自己一直绷着肩。绷紧的肩颈松解下来,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瘫躺在椅背上。
还好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她很清楚,但凡左奇函和张桂源晚一步介入,怕是再过个三五分钟,她就会被陈奕恒那只不安分的手,揉捏成一滩春水,当着一桌人的面,任他予取予求。
陈奕恒站起身来。他瘪着嘴,整张脸上写满了不高兴三个字。绕过半张桌子,走到左奇函身侧,陈奕恒一把拉开椅子,混不吝地落下座。
既已撕破脸,那他也懒得再装体面。他侧过头,冲着左奇函,皮笑肉不笑道。
陈奕恒.“好久不见。”
他一字一顿,近乎咬牙切齿。
陈奕恒.“小、叔、叔。”
左奇函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淡淡瞥他一眼,像是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死物。没等他反应,便收回目光,专心致志对付盘子里的牛排。
刀叉落下,肉排被剁得面目全非,肉汁横流,在白瓷盘里洇开一小片。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给肉开膛破肚。
陈奕恒嗤笑一声。
借着桌布遮掩,没人看见他的左手垂在身侧,指尖捻着,来回摩挲。
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潮热的湿意,黏腻腻的,正在慢慢变凉。
啧。
他眯了眯眼,有些遗憾地想。
只差那么一点,就能把那只受惊的小猫,玩弄得汁水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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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这么一茬,几个人也没了胃口。用过饭后,这场家宴便草草收了场。
张桂源喝了不少闷酒,神色恹恹。祝京黛扶他起身,他半个身子沉沉地压了过来,酒气混着他身上的冷香,将她笼得严严实实。
祝京黛搀着他,怕这人意识不清,一头给撞上墙去。她吃力地架着他往外走,一边不着边际地想,听说男人喝多了,是不行的。
那今晚是不是能逃过一劫?
她指的是这几日近乎荒唐的“播种”。
自拍卖会那晚起,这人似乎是从车里尝着了甜头,撂下那句让她怀孕的疯话后,就再没放她回过自己房里。
日日夜夜,她被留在他身边,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
花样还多。
有时是在床上,指甲划过脊背,连指尖都用力到泛白。
有时是被抵在洗手台前,水汽漫上来,模糊了两道纠缠的影子。他嗓音低哑,掰过她的脸,逼她看镜中狼狈不堪的自己。
偶尔被抱进浴缸,热水漫过皮肤,她攀着他的肩,细细地抽泣,哭腔被水声盖过,只余胸口剧烈的起伏。
连着四五日,她实在有些吃不消了。
难得见他喝成这样,她侥幸地想,也许今晚可以什么都不干,好好睡上一觉。
正想着,人已被抵在床头。男人俯下身,酒气拂在她颊侧,温热的唇却精准地找到、落下来。
方才那点雀跃,尚未来得及成形,便被他碎得一干二净。
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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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感谢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