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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陈奕恒快装不下去了。
他其实不碰女人,但架不住身边那群混账二世祖玩得野,他跟着混,目睹过不少活春宫。没吃过猪肉,好歹也见过猪跑。他嫌脏,也嫌麻烦,所以从没真刀真枪上过阵,手上倒攒了一肚子理论。
张桂源对那小丫头片子太上心了。这些日子,带人出去给见见世面,回了老宅也没让人回自己屋,直接睡他房里。
他那点撬墙角的心思,跟野草似的,压下去又冒出来,可这便宜养父把关得紧,他愣是寻不着半寸能下手的缝。
好不容易堵着人一回,他吊儿郎当地,问她要不要跟了他。话没落地,一只花瓶擦着他耳根子飞过去,瓷片溅了他一裤腿。小姑娘踩了他一脚,连个正眼都没给。
腰细,下巴扬得高,活脱脱一只炸了毛的小野猫。
但陈奕恒这人,旁的长处没有,抢人这事上,耐心好得出奇。山不来找他,他便朝山去。
于是他等到了家宴。
他知道,张桂源跟左奇函因为小姑娘,私底下闹得不大痛快。所以本该挨着祝京黛坐的左奇函,神不知鬼不觉换成了他。
送到嘴边的肉,没有不咬的道理。
她今天好乖。
陈奕恒撑着下巴看她,祝京黛垂着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唇被咬得发白。
在他面前,这小姑娘不是抡着包砸他,就是叉着腰骂他,脾气大得很。对他又是骂又是打的人,这会儿像只收起爪子的小猫,温驯得不像话。

想欺负。
他知道张桂源在看,但怕什么?最多训他两句,再狠一点,就是给停卡半个月。
可祝京黛不一样。她是张桂源带回来的小玩意儿,不喜欢了就能扔。更何况,还是他藏着掖着的情人。
张桂源那点脾气他太懂了,但凡被那人划进领地的,别人多看一眼都不行。
可要是那人发现,自己当眼珠子护着的小姑娘,就在他眼皮底下,被自己玩到腿软脸红、咬着嘴唇快哭出来呢?
陈奕恒舔了舔后槽牙。
真他妈刺激。
可惜左奇函不长眼,偏要来搅局。明明跟他不对付,这会儿倒上赶着当好人,开口就要请他坐过去。
陈奕恒.“不要。”
他偏要坐在这儿。
左奇函.“这不是好久不见了吗。”
那人扯了扯嘴角,笑得很敷衍。眼睛更是藏不住事,那点厌恶的神情,演都不演,就这么明晃晃地刺过来。
左奇函.“小叔叔很想你。”
真能演。
陈奕恒实在没绷住,嗤地笑出声来。
说得好听,他们是叔侄。说得难听,一个是左姨太生的庶子,一个是张桂源从外头带回来、没半点血缘的野种。
面上客客气气喊一声就得了,私下谁也不拿谁当回事。他们之间哪来的情分可言?
左奇函想他,怕是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了才解恨。
陈奕恒.“不要。”
他把玩着手边的餐巾,重复了一遍,眼皮都没抬。
陈奕恒.“我跟这位妹妹还没聊完呢。”
左奇函笑容僵了一瞬,到底没继续开口。
可张桂源却动了。
他一直坐在主位上,不声不响地看着,此刻伸出手,摸了摸祝京黛的发顶,温声问她要不要喝点汤,他给她盛。
小姑娘乖乖点了头,他便起身,拿起汤勺,稳稳当当地舀了一碗,搁在她手边。
做完这些,他才看向陈奕恒。
张桂源.“你过去坐。”
语气仍是温和的。
张桂源.“听你小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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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金币五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