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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下的手又不轻不重地捏了她一下。
少年人坏心眼的把戏,像是笃定了她不敢声张,于是得了手还不肯罢休,愈发有恃无恐。
明面上,陈奕恒偏过头,眼尾藏着一弯极浅的笑,语气无辜,和左奇函一起,两张脸凑过来,问她怎么了。
可桌下,他还在坏心眼地捣乱。指尖沿着腿侧划过,那点微凉的温度,沿着神经末梢一路攀升,直抵咽喉,叫她说不出话来。
那人放松地向后靠进椅背,唇弯起,神情恶劣,像只终于逮到猎物弱点,却还不急着下口的猫儿,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猎物在他掌心下挣扎。
祝京黛.“…可能是有点热。”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已是晚秋,又逢深夜,嘉北城早已降温。虽说室内开了地热,但这个理由很显然站不住脚。
另外两人没再多问,各自垂了眼。只有左奇函还在盯着她,眉头紧蹙。
热?
她的脸红得不正常,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像一朵不合时宜盛放的花。张桂源确实爱逗她,可这会儿他正老老实实扒饭,筷子都没乱伸一下。
那她怎么还越来越熟了?
像只被蒸熟的虾。
目光往下移了寸许,落在餐桌边缘。桌布垂坠下来,严严实实地遮住桌下的光景。
他莫名有些不好的预感。
左奇函.“陈奕恒。”
那人似乎有些懵,抬起眼看他,像只涉世未深的羔羊。冷眼落在他身上,他也不躲,就那么接着,末了还冲左奇函眨眨眼,软软地笑了一下,温驯无害得很。
陈奕恒.“怎么了,***?”
故意恶心他。
左奇函脊背一僵,那声“***”落在耳里,似乎有虫子钻进了耳朵。感觉鸡皮疙瘩起来了,他勉强压住涌上来的不适,别过头。
攻击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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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刃有余,跟调情似的。
祝京黛的筷子险些脱手。
她攥紧了拳,逼自己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碗碟上,假装无事发生。可耳根率先背叛了她,红得滴血,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薄薄的绯。
那人像是孩童发现了新的玩具,愈发肆无忌惮。室内开了地热,张桂源又喜欢她穿裙子,她便依着穿了短裙,此时倒便宜了其他人。
陈奕恒.“菜还合胃口吗?”
若是不知情的,定要称赞一声这位兄长,当真是知冷知热、细致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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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京黛.“合、合的。”
陈奕恒似乎满意了,甚至举筷给她夹了一箸菜,放进碗里。
祝京黛垂眼盯着那筷菜,松了口气,以为这一关总算过去。
可他的手没有收回去。
反而变本加厉。猎人收紧了绳索,这猎物太过合心意,他早已志在必得,再不留任何松手的余地。她逃不掉,只能眼睁睁看自己被他拉入掌控之中。
祝京黛闭了闭眼。
她觉得这顿饭再吃下去,自己可能要原地蒸发了。
左奇函.“…陈奕恒。”
左奇函破天荒地又叫了一遍,连名带姓,那点客气撤了个干净,露出底下原本的冷淡。
陈奕恒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下巴抵在手背上,脑袋歪了歪。
一副“您又有什么吩咐”的欠揍模样。
左奇函偏了下头,示意自己身旁的空位。
左奇函.“你坐我这边来。”
陈奕恒没动。
他脸上那点笑淡了,剩下一丝挂在那儿,似笑非笑的。
陈奕恒.“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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