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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问得一愣。
话出口时没过脑,话赶话地过了头,左奇函自己都没察觉哪句说漏了嘴。王橹杰这么一反问,脑子踉跄着没接上茬。
左奇函.“…什么?”
他听见自己干巴巴地重复了一遍,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嚼出那话里的隐喻。弯弯绕绕的,藏在漫不经心的语气底下,那人正感兴趣着一些他不想让人知道的。
那人靠在椅背上,眉眼弯着,笑得很温和。
王橹杰.“你不是顶撞了你哥吗。”
王橹杰没急着催他,语气还是不急不缓的,像是随口一问,又似乎是早就在等这一刻。
他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左奇函脸上,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戏谑。
王橹杰.“听说为了一个人?”
王橹杰.“谁啊。”
左奇函没说话。他想开口,随便糊弄点什么,好让这个问题快点过去。
但王橹杰又自顾自地继续讲话了,似乎是怕他不接,便自作主张抢先一步,露出个纯良无害的笑。
王橹杰.“有点好奇,没别的意思。”
左奇函看向他,一时没接上话。
他当然不是傻子。跟王橹杰交情再好,这种事儿也不能随便往外说。更何况,这桩事根本就没法拿到台面上讲。
讲出来,他的脸往哪搁?
明面上看,是为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妹妹,背地里那点弯弯绕绕,为着一个张桂源的情人,这话怎么说都显得牵强。
他扯了扯嘴角,漫不经心道。
左奇函.“没事,一个女人而已。”
眉峰轻佻地一扬,他抬手握拳,不轻不重地砸在王橹杰肩上,力道是熟人之间才有的随意,痞气里透出几分故意为之的轻佻。
左奇函.“什么意思啊?”
他拖长了尾音。
左奇函.“重点是这个吗?不应该关注我哥怎么被我搞吃瘪了?”
话里话外,皆是玩世不恭,偏生眼尾余光往旁边心虚地飘了一瞬。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心思,被压在这副浪荡皮相下,近乎几不可察。
王橹杰倒是配合他,顺着话茬轻点了下头,算是盖章认可他这点幼稚的得意。
王橹杰.“你很厉害嘛。”
语气懒洋洋,算是对这番做派的认可。
脑子却不受控地回想起昨夜。
宋老爷子的拍卖会,他本是可以不来的。上次的寿宴,他托病推辞,这次实在架不住宋老头一而再再而三地递帖子,那热络劲儿,再推,便是驳了面子。
于是他便站在了这里。在看见左奇函后,本想着上去打个招呼,顺便与好友吐槽这办得实在俗套又无聊,却瞥见好友正对着什么人。
细看之下,竟是张桂源。
而左奇函当着外人的面,为着一个女人,让这位向来爱端着架子的兄长当场下不来台。
有能耐了啊,他的第一反应竟是几分欣慰。在印象里,左奇函对着这个大哥从来是隐忍、温顺的,像只收起爪牙的猫,有苦也只往肚里咽。如今敢这样发难,想必是大权落定,才敢这般肆无忌惮。
他由衷地为好友高兴,抬脚欲追,却才迟钝地看见了那个小姑娘。
其实不该没想到的。王橹杰想,方才只顾盯着看那场对峙,浑然不觉旁边还有这样一个人。直至左奇函拉着那姑娘离场,甚至让她留在自己身边,王橹杰才后知后觉地咂摸出些什么。
哦豁,他轻哂,这两个人关系不一般啊。
他看见好友俯身,眉目柔和得几乎不像话,正对着面前的人说着什么。那人背光而立,看不清神情。
他在心里吹了声口哨,盘算着待会儿该怎么起哄才够损。
好友侧身让了让,像是要带她走。于是光线便在这一瞬倾泻过去,毫无防备地落在那人脸上。
瞳孔倏地收紧。
祝京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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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金币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