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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不是一场合时宜的艳遇。
很轻佻,也太过于下流。少年逾矩地攥住她的手,指尖温热,气息呵在她的侧颈。昏昧的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斜漏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颀长,覆在她鞋尖前。
祝京黛.“…放开。”
陈奕恒偏偏笑了。
他见过太多女人这样的神情。惊怯的、含嗔的、欲说还休的,偌大一个嘉北城,多的是想往他身上贴的人,欲拒还迎的手段,他早看腻了。
他非但没识趣地松开,另一只手反而抬起来,掌心贴上她的脸颊。
触感果然温软,和他想得没差。少年的眼底渐次漫开一层揶揄的笑意,而他的指腹仍停在她颊边,温热鲜明。
陈奕恒.“怎么这么怕?”
气息欺近,鼻尖快要碰着她的,语气近乎讥讽地嘲弄。
陈奕恒.“装什么。”
陈奕恒.“不都是等着被睡的么?张桂源能给你的,我照样——”
祝京黛没给他机会说完。
不知何时,她已摸到身旁高几上那只细颈瓷瓶,毫无征兆地,她将它狠狠掼向地面。
瓷瓶炸裂,碎瓷如刃四溅,几片最利的直直擦进他裤脚边缘。
他猝然顿住。
只这一秒,祝京黛已铆足了劲,细高跟碾上他的皮鞋,鞋跟碾转,下了十成十的狠手。
喉间溢出一声闷哼,陈奕恒不由得松了力道。
她趁机抽身,像一尾挣脱水网的鱼,从他掌心滑脱,又退开数步才站定。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双低垂的眼睫蓦地扬起,眼底烧着的怒意灼灼地曝露在昏光里。
祝京黛.“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少年却并没被激怒。他漫不经心地用舌尖顶了后槽牙,目光在她身上流转,兴味愈浓,翻涌着她熟悉又为之作呕的东西。
赤裸的欲望。
陈奕恒.“啧,张桂源倒是有福气。”
他歪了歪头,语气似真似假,像在抱怨本该属于他的被人先得了手。
陈奕恒.“从哪儿挖来你这么一个宝贝。”
这话里竟有几分真心实意。
他原以为她会哭,会求饶,眼眶红透,像只受惊无措的兔子,等人揽进怀里顺毛。或者再刚烈些,也该是徒劳地挣扎两下,便虚张声势地软下去。
却没料到是这般带棱角的反击,结结实实让他疼了一回。
看走眼了。
哪是什么易折的玉兰,分明是生了刺的玫瑰。可玫瑰也好,玉兰也罢,再多的刺,在这局里也终究是玩物。要被人伸手折下,拢进掌中,任指尖揉捻出褶皱与汁液的。
再扎手,也不过是多些乐趣罢了。
眯起眼,目光扫过少女绷紧的侧脸。
他非折下这支不可。
陈奕恒.“行,今天算我冒犯。跟你赔个不是。”
他没再逼近,反倒向后抵住墙,身体松弛下来,视线却仍黏在她身上。

陈奕恒.“不过祝京黛,我有的是耐心。”
或许这词于他太过生疏,话音落处竟顿了顿,才又接上,每个字放慢语速,都像在唇齿间暧昧地打磨过。
陈奕恒.“而且我呢,没什么洁癖。”
他向前倾了倾身,语气平淡道。
陈奕恒.“不介意玩玩别人玩过的东西。”
祝京黛的脸倏地失了血色。陈奕恒欣赏着那抹苍白自她颊边蔓延至脖颈,满意地直起身,眉眼弯弯。
陈奕恒.“来日方长。”
他转身前又瞥她一眼,滑过她的脖颈与锁骨。
陈奕恒.“我等你自己来爬我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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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感谢会员。”